当然,最后这个婚肯定是没求成。
一是他们的进展实在太快,韩夏想缓缓,因此不会这么快答应他。二是郁承认为现下的情景,没有任何准备就求婚,对韩夏来说太敷衍了,他不想委屈她。
原因各不同,目的却一样,所以今天这个婚是铁定求不成的。
不过求婚都是早晚的事,郁承不急在一时,目前有更急的事在等他:“今天就搬吧。”
韩夏皱眉;“搬家很累。”一年多前她就搬过一次,虽然是叫的搬家公司,但后期整理都是她自己来的,她有点怕了。
“你不用动,有我。你只要回答好或者不好,其他事都交给我。”怎么可能让她动手,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只要他这个男人没倒下,她永远不需要顶在前面。
韩夏看了他一会,她心里其实并不赞成这么快同居,但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拖下去的理由,敷衍的话郁承不会听,她也懒得说。或许,可以试试问一问自己的心。
她的心在犹豫,那么,还是想同意的吧?
好与不好,都在她一念之间,郁承表面看似轻松,内心却十分紧张地等她回应。他知道自己逼她太急,韩夏对他远没有他对她来的了解,所以要她做这样的决定,实际上是有点勉强她了。
会答应吗?
会答应吧。
韩夏想,能把女儿教得这么天真浪漫的,不会是一个像温煦那样满腹心思的人。她对前路一片迷茫,而郁承朝她递出了橄榄枝,愿意牵着她走出那片迷雾,她想试着信一信他。就当做是场豪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好像也没什么妨碍,除了小明,韩夏没什么输不起。
“好。”
郁承欣喜,在身后圈紧她,心里默念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愿意把信任交给我。
这次搬家其实很快,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搬,郁承家东西很齐全,家具不需要搬,电器不需要搬,韩夏就给郁承指了指柜子里的衣服,零碎的生活用品,还有她私人的一些东西。她本想自己打包,郁承不肯,明言禁止生理期女性过度劳累,所以韩夏给他交代了需要带走的东西,就被他毫不留情赶到客厅陪孩子。
小明和葱葱一起收拾他那些玩具放到纸盒子里,这样的场景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也发生过一次,小孩子忘得快,上一次搬家的事没给他留下多少印象,就零零星星记得一点。所以东西收好他没忍住问道:“妈妈,我们又要搬家了吗?”
“嗯。”韩夏点头。这次搬家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孩子解释,有点头疼。
小明倒是很高兴:“我们以后是不是都能和爸爸住在一起?”
韩夏再点头,头更疼,这非法同居的事情要怎么解释比较好……
“太好了!”小明完全不在意为什么,他只知道以后可以一家人住在一起,他再也不怕别人说他没有爸爸,也不用偷偷羡慕别的小朋友了!
儿子比她懂得变通,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这是韩夏没想到的。小明是真的以为郁承是他爸爸吧,就这么喜欢他吗?她微微失落,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这么快就叛变了!
“妈妈!我们住一起!”葱葱走过来扑到她腿上,开开心心地欢呼着。
韩夏轻轻笑了,也不算坏。一个孩子叛变,不是还有另一个孩子投营吗!
“好。”她摸摸孩子的头,温柔浅笑。
为了搬家的事,郁承摒弃了平时常开的那辆甚为惹眼的轿车,特意换了一辆商务车,将要带走的东西都塞进去,他关好车厢门坐进驾驶室,心情极好地同后座的孩子们开起了玩笑:“飞机要起飞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嘹亮又异口同声。
韩夏看着小明舒展开来的笑脸,与往日一对比,眼眶就有些湿润,郁承知道她只是有感而发,也没打算安慰,温声笑道:“韩小姐,飞机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遵命!”她亦笑着,偷偷抹了抹眼角。
周六的天气雨后初晴,云霭雾霾渐散后暖阳复现。韩夏想,这一路,该是不再灰暗。
郁承的车开出小区,大门处的栅栏升起又落下,车子引擎骤响,绝尘而去。而此时,反向正有一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停在了他们离开的小区前。
“温总,就是这里了。”司机小吴轻声提醒着后座的人,温煦揉了揉眉心,往前坐起,开门跨了出去。
他这几年涉足房地产认识了不少人,要知道韩夏住哪儿也就是几个电话的工夫,在家踟蹰了一上午,温煦最后还是决定找她谈谈。至于谈什么,他没认真想,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先生您好,访客请先到这边登记。”
温煦还没进去就被拦了下来,即便他衣着光鲜,到底是生面孔,门卫尽职地上前询问。
“请问您要去哪一栋?”
温煦报了具体单元。
“请问业主叫什么?这边需要跟您核对一下信息。”
温煦启唇,声音清冷:“韩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