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惊呼声,郁承从说明书里的一堆小字上转回视线:“嗯?谁送的?”
“不知道。”箱子已经空了,里面没有贺卡,也没有任何表露送礼人身份的东西。
郁承的好奇心动了动,转了转箱子看了眼背面贴着的快递单子,寄件人没有留地址,只有个名字和手机号,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爷爷?”韩夏仔细辨认过后照着念了出来,第一反应是,这谁没事给孩子起名叫爷爷!第二反应……
“你父亲?!”惊愕到惊悚,有时候只需要一秒钟。
郁承没跟她提过他父亲,韩夏也就一直没留意,现在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在郁承自主创业成为富一代以前,他也曾是个富二代,而他的父亲,十年多前曾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商界大鳄,前几年被那一场大变动波及,产业转移去了其他地方,后来就渐渐淡出了市里的圈子。
韩夏在陪温煦应酬时也听到过一两次八卦,所以对他们家的情况有那么点印象。什么“原配被小三活活气死,小三领着私生子成功上位”“原任小三现任夫人勇斗小四”“郁董事长一度病危,三兄弟急忙争权”。那个家似乎每天都在上演天雷狗血的戏码,韩夏也曾听这些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之前没仔细回想,现在一想起郁承和郁家那位掌权人的关系,韩夏不由惊悚:“你不会准备回去斗后母打小弟争家产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以后的生活该有多乱!
郁承被她这种“你要是敢回去我就敢离婚”的目光看得发憷,脸随即黑了:“以后少看点电视!”看来他需要给韩夏找点事情做,不然孩子上幼儿园,她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总去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小说,回头苦的是他!
郁承的眼神就像在嘲笑她异想天开,韩夏心虚地笑笑,她最近是安逸过度了,家里定期会有家政打扫,孩子去幼儿园也有司机接送,她只要陪着去就好。时间空了许多,无聊就追了两部伦理剧,思维没收住就发散出头了,想太多想太多!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一定少看!”她不怎么有底气地保证,接着问道,“怎么处理?”她举了举手里的熊和遥控玩具。
“留着练手!”郁承笑得阴森,接过她手里的遥控飞机,跟温煦送的放到一起,然后又拿过那只熊,远远朝楼上喊了声葱葱。
葱葱从二楼玩具房探出头,嘟着嘴不高兴地嚷了句干嘛。她跟哥哥玩得正开心呢,爸爸真不懂事,老是打扰她!
“爸爸给你个新玩具。”说着,他往后抬手,甩了甩就将那只公仔甩上了二楼,葱葱跑去捡起摔到墙上又掉到地上的新玩具,脸上瞬间晴转多云,又开开心心跑回玩具房找哥哥去了。
韩夏全程看着郁承孩子气的行为,嘴角抽了抽。
葱葱最近喜欢上了拆玩具,尤其是这些毛绒绒的布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兴趣,旅行前家里的公仔差不多都给她拆完了,韩夏收拾收拾都丢了,之后也没再给她买这一类玩具,郁承明知道女儿的怪癖好,还把东西给她,显然是等着她“辣手摧熊”。
看来那位爷爷并不受爸爸待见,韩夏莫名松了口气。
郁承是摆明了不会再回那个家,她也没那么大的圣母心去劝他们父子和好,那就这样吧,两个礼物而已,收了也就收了,他父亲难道还会上门逼他们回家去住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
或许他就只是一时兴起,听谁提起了这个断绝关系的正牌儿子二婚,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就挑了两份普通的礼物送给孩子,不贵重不显眼,踩着她和郁承的接受范围,顺便再表明一下他这个老父亲还是偶尔会关心一下亲儿子的生活。
不过他这样做,除了能让郁承心里反感点,好像也没什么用。儿子不买账,二婚的儿媳妇也不买账,孙女可能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爷爷。
韩夏想了想也就不再纠结,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郁承低头看了眼手边并排放着的玩具盒,一模一样的牌子,一模一样的玩具,到底是老头子找的温煦,还是温煦打击报复联系了老头子一起来恶心他?
与韩夏相遇除外,郁承不信巧合!
他们做什么?有什么预谋?还是说……
脑子里翻江倒海将各种推测过了一遍,郁承冷着脸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直到一双小手不畏严寒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爸爸。”小明被郁承的低气压覆盖,脸上不自觉跟着严肃,重新透出霸道总裁的气势,“教我!”他指了指边上摆着的遥控飞机。
纷杂的思绪被打断,又马上被支使着干活,郁承没有半点不耐烦,小明跟他亲近,所以不管是什么方式,他都喜欢。
郁承笑着说了声好,将儿子拉到两膝间站着,手把手开始叫他怎么操作,仿佛一下午的烦心事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他也该少想一些阴谋论,那两个人除了会膈应人,也没什么立场给他添麻烦,所以——他们肯定是嫉妒他!
他这个人除了腿长长得帅,还有个特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