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微挑了挑眉，便绕过了这个话题，只说：“过几天是可妍生日，她想邀请你去她的生日聚会。”

    沈眠月定定看他，问道：“她想邀请我，为什么要你来说？”

    贺知年语气坦然：“她现在就在我的研究所工作，顺便的事而已。”

    沈眠月唇角轻扯，眼中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她清楚记得，五年前谭可妍出国时，贺知年曾发誓此生绝对不会再和她共事。

    现在人一回来，这话怎么就像没说过似的？

    沈眠月懒得翻旧账，回了句：“知道了”就干脆结束了这场对话。

    几天后，谭可妍生日当天。

    贺知年一早就不见了人。

    沈眠月洗漱后，来到衣帽间换衣服，看着满柜白色衣裙，她忽地有些发怔。

    她忽然发现，这些年，她爱得卑微，甚至到了无意识模仿谭可妍的程度。

    谭可妍爱穿白，她就也跟着穿白，哪怕她真正爱的，是耀眼的红。

    如今，她都已经决心离开，就从衣裙开始吧。

    沈眠月从衣柜深处找出了五年前的旧衣裙，红火的鱼尾裙，完美地显示出她姣好的腰身。

    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她将直发挽起，涂上了大红的口红。

    中午，沈眠月准时来到约定的场所。

    刚走到包厢门口，便听门里人尖锐的一声：“什么？可妍，你还请了沈眠月？你请她干什么，她听得懂我们说什么吗？”

    “就是啊，她一个普通211本科生，我们在座可都是清北毕业，至少也是个研究生。要不是知年的面子，她连我们聚会的门槛都进不来好吗。”

    “知年，现在可妍也回来了，你给个准话，可妍和沈眠月，你到底选谁？”

    沈眠月脚步一顿。

    她当然知道贺知年的圈子不欢迎她。

    贺知年是国内理论物理年轻一代的领头人，清北最年轻的教授。

    他的同事们也自诩高级知识分子，总是看不起她的学历，认为她比不上谭可妍，不配陪在贺知年身边。

    其实她并不认为自己差在哪里，但为了贺知年的社交关系，以往她总是能忍就忍的。

    而现在，她已经没有忍的必要了。

    沈眠月深呼吸，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看见她，却没有半分被撞见说坏话的不好意思，反而调笑道：“哟，小月来了，我们正开玩笑呢……”

    窸窸窣窣的笑声里，沈眠月也扯唇一笑：“是挺好笑，不知道你一年工资加起来有没有我一个月奖金多？怎么就能活得这么自信呢？”

    整个包厢霎时雅雀无声，都震惊地看着这个以往任人调笑，半个字也不说的人。

    刚刚说话的男人更是脸色又青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