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跟陆昝明的接触时间不算太长，仅有的几次，也都是以不欢而散告终。

    穆瑶思绪有些混沌地想着，没过多久，便到了市里的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

    陆昝明来的比她早，早上的车被老周开来接送她，陆昝明自己开了一辆车过来，穆瑶打眼扫过去，车上并没有别人。

    穆瑶下车后，扫了他一眼，很快眼神错开，没再等他，于是拾上台阶便进去。

    江城从年初开始便实行婚姻登记预约制度，一般情侣结婚，最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穆瑶以为进去之后还要等一会儿，也不知道陆昝明使了什么法子，一进去就听到工作人员叫他们的名字。

    她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转头去看他，就见陆昝明眼神定定地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紧紧地绷着，就连带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钉刻。

    “我想去个卫生间。”

    穆瑶承认，她有点慌了。

    就算她谈过的男朋友，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渣名在外，但真到结婚这一刻，她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逃避。

    看着她抖动的睫毛，陆昝明问，“紧张？”

    她攥紧手心，下意识地说：“没有。”

    “厕所在那里，我陪你去。”说着，他上前牵起穆瑶的手，将她被汗浸湿的手心，牢牢地握在手里。

    卫生间门口，摆着两棵人高白盆底的常青树，陆昝明靠在盆栽旁边，云淡风轻地说，“进去吧，我等你。”

    穆瑶同手同脚地走进了。

    进去之后，她靠着墙壁，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跳的格外的快，或许是乔美兰的话里提到了许芝鸢，所以今天总是想到她。

    脑海里闪过一片破碎的回忆。

    “答应妈妈，一定要永远的自由自在，不要被任何人束缚住。”

    “你一定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和阳光，相爱就爱，想分开就分开。”

    “答应我，不要结婚，不要将自己困在任何枷锁里。”

    许芝鸢临终前的三句话，一度是穆瑶梦里挥之不去的梵音。

    “姑娘？”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穿着红色马甲的清洁工阿姨，“你没事吧？”

    穆瑶离开墙壁，站直身体：“没事。”

    “外面等着的是你先生吧，你没出来，他请我进来看看。”

    “哦，谢谢。”

    穆瑶洗了手，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

    穆瑶出来后，见陆昝明手里握着什么，看见她人，东西随即就被装进了口袋。

    上前走了两步，手掌再次被握住，“走吧。”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一大早，登记中心的窗口并没有多少人。

    陆昝明带着她坐下，随即被递过来几张信息表，上面有各自的身份信息，还有一张无配偶无血缘关系的声明。

    “这里是模板，二位可以照着填写。”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给第一次结婚的两个人。

    陆昝明认认真真地看着，穆瑶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几分钟，气氛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穆瑶写的很慢，一半时间都在走神。

    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二位确定是来结婚登记窗口？”

    陆昝明冷冷地掀开眼帘，扫了她一眼。

    穆瑶也不再耽误时间，用了几分钟把信息表填好。

    “另外需要3张2寸双方近期半身免冠合影照片，两位是现场拍还是回去拍好，改日再过来领取结婚证。”

    “现场。”

    “改日。”

    一口不同声的要求，让工作人员眉头变得微皱。

    “两位最好统一意见。”

    陆昝明又说了一次：“现场。”

    两人被叫到了一旁的摄影室，摄影师是个胖胖的大叔，脸上洋溢着喜气。

    “二位来，中间坐好。”

    “贴近一点。”

    “新娘笑一笑，对，新郎笑得很好。”

    “新娘嘴角别这么僵硬，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开心！”

    等到红色的结婚证领到手里，穆瑶依旧觉得这是一个十分魔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