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决定好吗？我的耐心有限。”

    在拍戏中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秦深点了雪茄，不耐烦地吐了个烟圈。

    手下人极其有眼色地又掰断我妈一根手指。

    我听着她的惨叫声，捂着肚子泪如雨下：

    “你是疯了吗？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我数五个数，倘若你还想不好，你妈就得断一只手。”

    尖刀明晃晃的比在妈妈的手腕上，寒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你，你怎么能拿妈威胁我，拿我和我们孩子的命去冒险啊！”

    他叼着烟站起来，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手指轻轻地替我擦掉了眼泪：

    “阿湘乖，别闹脾气，救援队很快就会过来，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低语呢喃，仿佛是情人之间的缠绵。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让程锦自己去等救援队……”

    秦深的呼吸声顿了一下，往我脸上吐了个烟圈：“她不一样，小锦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次生命，这一次我怎么忍心不救她？”

    程锦是他的青梅，曾在我们结婚前闹过数十次自杀。

    我呼吸一窒，伸出颤抖的手拽住了他的领子。

    那句“那我呢”，却始终说不出来。

    我们结婚，是秦深跪在地上求来的。

    为了娶我，他一掷千金，知道我想要做珠宝生意，秦深就收购全球稀有彩钻矿，然后放话：“以后你要钻石，只用从我这儿拿。”

    我去巴黎看秀，他就包下埃菲尔铁塔餐厅；去瑞士滑雪，他买下雪场vip通道；甚至随便发个朋友圈说“想看极光”，第二天他的私人飞机就停在门口。

    秦深说，爱妻者风生水起，就算把我宠上天也不为过。

    可现在，他又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要我和我孩子的命。

    “秦深，倘若我就是不愿意替程锦去死，”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你真的会砍下去吗？”

    “那你大可以试试。”

    秦深甩开我，冰冷的字眼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五。”

    “阿湘，别听他的！妈没事，你不要怕，不要去！”

    我妈十根手指被生生掰断五根，指节软趴趴的垂下来，却仍对着我声嘶力竭。

    “四。”

    肚子里的动静翻涌地，几乎让我站不住脚。

    额头满是冷汗，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能让秦深改变心意。

    “三。”

    自从爸走之后，妈妈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二。”

    我绝不能让她再收到一丁点伤害。

    “一。”

    “不要！”

    尖刀高高扬起，即将戳下去的那一刻，我尖叫出声。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一句话几乎要抽干我浑身的力气，无力地瘫倒在地。

    秦深满意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