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外,林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圃的尽头。屋内,茶香依旧,气氛却因林辰的离去而变得微妙。
洛幽看着林辰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但那眸子之中带着一丝的笑意,落在了身旁苏清寒的身上。
“月儿。”
“弟子在。”苏清寒恭敬应道。
洛幽端起茶盏,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看似随意地问道:“你的纯阴之体,就是被那小子给破的吧?”
“噗,”苏清寒虽然没有喝茶,但听到这句话,心脏却像是被重锤猛击。
她刚放松下去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绝美脸庞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师……师尊……您……您在说什么……”
苏清寒的声音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慌乱,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去看洛幽的眼睛。
“呵呵。”洛幽轻笑一声,放下了茶盏。
她伸出一根玉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你渡劫之前来见我那次,我便察觉你体内的本源气息有些许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极阴,而是多了一丝微弱却精纯至极的阳气。”
“只是那时你道心稳固,即将面临大劫,我便没有多问,怕乱了你的心境。”
洛幽看着苏清寒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是他,对吧?”
苏清寒的头垂得更低了,雪白的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轻声“嗯”了一声。
她实在说不出“林辰”两字。
洛幽悠悠道:“方才他进来时,我便感受到了,他体内那股霸道的气血本源,与你体内那一丝阳气,同根同源。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种如此契合的巧合。”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惊叹。
“说起来,我也没想到。
想不到,至阳至刚的荒古圣体血脉,竟然能与你的太阴之体,在机缘巧合之下……阴阳交融。”
“这不仅没让你走火入魔,反而助你破而后立,补全了你功法的缺陷,甚至让你觉醒了真正的太阴血脉。这结果,是好的。”
洛幽的话,让苏清寒的娇躯再次一颤。
结果是好的……可这过程……
苏清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青阳城客栈中那荒唐的一夜,脸颊愈发滚烫。
“月儿,”洛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郑重,“你还记得你刚入我门下时,为师曾为你推演命数吗?”
苏清寒猛地抬头,她当然记得。
师尊曾说,她命犯死劫,唯有寻到命中注定的那个“变数”,方有一线生机。
“他?”苏清寒失声开口,随即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竟不打自招了。
她看着洛幽的眸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
她自己也曾无数次想过这个可能,但当这个答案从师尊的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抗拒。
那可是林辰!是那个油嘴滑舌,整日没个正形,还被自己亲手收入门下的孽徒!
这……这辈分,这关系,纯纯乱了套了!
“不错,我估摸着应该就是他。”洛幽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徒弟那副纠结到五官都快皱在一起的模样,不由失笑。
“月儿,不用不好意思。
修道之人,本就该随心而动。所谓缘法,讲究的便是一个‘对’字。
只要人在对的时间出现,那便是天命。”
“世俗的眼光,门派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
洛幽站起身,走到苏清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小子心性不错,道心也坚定,能在得知圣体是废体后,短短十几息便重燃更强的斗志,这份坚韧,万中无一。更何况……”
洛幽拖长了尾音,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徒弟,又像是在回忆林辰的模样,煞有介事地点评道:“长的也挺俊俏,与你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师尊!”
苏清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羞愤欲绝,“您……您别说了!”
她活了一百多年,何曾听过这等言语!还是从自己最尊敬的师尊口中说出!
洛幽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笑着继续道:“你可别不当回事。
那小子如今圣体初醒,气血旺盛,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嘴巴还甜。依我看,怕是惦记他的姑娘不会少。”
“这要是被哪个胆子大的姑娘抢了先,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师觉得,他就挺适合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道侣,一起参悟阴阳大道了……”
“师尊!!”
苏清寒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身,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对着洛幽慌乱地行了一礼,“师尊……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