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裴郎,俪娘她毕竟......”
“你闭嘴!”
裴洮冷声呵斥,转头期待地看着裴夫人。
裴夫人正用手绢擦拭着方才被溅到茶水的手,见裴洮凑上前来,她弯唇笑了笑。
谁料下一瞬,竟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裴洮一巴掌。
她细长的丹蔲划过裴洮的脸,留下血痕。
“果然是下贱胚子生的野种,整日不思进取,就惦记着娶个娼妓进门,你不要脸裴家还要!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病死在乡下。”
裴洮唇角溢出血色,荣惜苒心疼地小跑过去为他擦拭,却被一把拍开。
他浑身发冷,“嫡母,俪娘肚子里的可是裴家小辈里的第一个孩子!”
裴夫人闻言,面上冷笑更甚。
“只有裴家承认的才算是裴家的孩子,但凡我在一天,裴家的长孙绝不会从一个娼妓肚子里爬出来。”
荣惜苒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她拽了拽裴洮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再与裴夫人顶嘴。
可裴洮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他怒红了眼。
“你想要对俪娘做什么!我警告你......”
裴家家仆瞬间围了过来,一个个面肃威重,压迫感极强。
裴洮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荣湘漪怕阿姐被误伤,赶紧过去拉走荣惜苒。
裴家姑母冷嗤一声,“五郎这般胡闹,苒姑娘你怎么也不跟着劝诫?我原先对你还有所期望,可今日见你连夫君都规劝不住,以后嫁入裴府还怎么料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罢了,是我想多了,也不是人人都是忻玉。”
荣湘漪心下冷笑,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裴家今日本就是来打压阿姐与裴洮的气焰的。
她倒是有心给阿姐再逞几句口舌之快,偏偏这都是无用功。
阿姐自己意识不到,她再怎么出头都改变不了现状。
婚期在即,她一定要阻止阿姐跳这火坑!
裴家夫人走后,裴洮当即就生了闷气,不肯搭理荣惜苒。
荣惜苒如往常一般,打算琢磨着做几道裴洮喜欢的菜,她去了厨房里忙活,一身油烟却乐不可支。
表姐司忻玉就是这个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