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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身手好,一路疾驰,追逐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我以为我逃不掉的。”
“但裴郎出现拉着我从悬崖一跃而下。那时我就觉得,这样的儿郎魄力过人,更有谋勇......”
那悬崖下,是一汪深谭。
裴洮早知二人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荣惜苒也因此昏迷了整整三日,醒来后才知道是裴洮日夜照料她。
“尽管裴郎现在有做错的地方,但他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荣湘漪听得蹙眉。
这两日她所见到的裴洮风流浪荡,欺软怕硬。
他真的能做出救人跃崖的事吗?
但见荣惜苒深信不疑,荣湘漪也只能暂时按下不提。
她想起刚刚司忻玉的打扮,转而打量起荣惜苒。
发间素净,不施粉黛,衣衫朴素还浑身油烟,丝毫没有荣国公府嫡长女的气势。
甚至不如项珴小家碧玉。
荣湘漪拉着阿姐的手回到屋子内,将她按在梳妆镜前。
“阿姐五官生得这么好,也应该多打扮打扮自己!”
小时候阿姐就疏于打扮,如今更不当回事了。
荣惜苒内心抗拒,低垂着眉眼。
“裴郎说过希望我在他面前是最真实的模样,不喜欢太重的脂粉味。”
荣湘漪帮阿姐把梳妆台下埋灰的金钿找出来。
“那俪娘脸上的粉厚得都可以糊墙了,也没见他说不喜欢啊。”
荣惜苒手指微僵,认为荣湘漪说得很有道理。
她接过金钿,却还有些犹豫。
“裴郎会喜欢我这样吗?”
“阿姐,虽然书上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我却觉得,女容更为悦己。若你心情畅快,旁人大约是会被这样的你吸引的。”
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蛾眉螓首,本就是极其出挑的容貌。
荣惜苒生疏地给自己上了一层浅妆,看着镜子里的俏人儿,她恍惚觉得有些陌生。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我再给阿姐换身合适的衣裳,现在这身太素太旧了,像是乡下来投奔国公府的远房亲戚。”
荣湘漪兴冲冲地跑到衣柜前。
谁曾想,迎接她的只有一柜子灰。
里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