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慌忙地用袖口去擦拭被褥上的粥,语气里满是可惜:“糟蹋了荣大小姐的善心,都怪我手笨。”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身旁的丈夫。
荣惜苒在看见妇人的动作时身体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一床被褥而已,我叫人换床新的来,你可千万别责骂她......”
而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没伤着就好,我去向荣大小姐道歉。”
话音落地,荣惜苒彻底沉默。
荣湘漪心口发堵。
她那明媚开朗的阿姐,竟会因为担心妇人责骂,如惊弓之鸟一般。
分明是很小的一件事,但从阿姐的反应里能看出,裴洮以前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真是罪不可赦!
而面前男人苦笑着,温柔地为妇人擦掉身上的粥。
“大小姐可错怪我了,家妻不满十七就嫁给我,至今十余年,我疼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责骂她呢?现在她又跟着我一起逃难受苦......都怪我没用。”
他说着,还将妇人的手攥紧,放在心口处。
妇人嗔怪地推推他。
“这还有人呢,你也不嫌害臊!”
“有什么可害臊的,你是我的妻,别人瞧见只会羡慕我们。”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呛起来,可他们望向对方的眼中仍旧满是爱意。
哪怕逃亡多日,处境恶劣,也不能阻挡两颗装着对方的心靠近。
“伯伯别自责,怪就只怪天灾作弄人。你们这么恩爱,以后一定有数不尽的好日子呀!”
“被褥湿了更不是事,叫人重换一床就行,对吧,阿姐。”
荣湘漪扯了扯阿姐的袖口。
“对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荣惜苒恍然回神。
于是荣湘漪趁热打铁,抓住这个让阿姐看清裴洮的好机会!
“平常夫妻之间就应是如此的。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和无止尽地贬低。”
“阿姐想想,这事若是换成裴洮,恐怕早已暴跳如雷,从不顾及你心情与处境,你现在还认为那真的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