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柳生比吕士打开了眼前的门，看着思恋了许久的人，却不知该做什么。

    仁王雅治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休闲装，头发披散在肩头，双手胸前交叉，依靠在柱子上，看向柳生的眼神冰冷，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柳生不死心地盯着仁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裂痕，可是他失败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仁王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痛苦，只是时间久了，渐渐也就麻木了。

    “雅治，这不是你。”柳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竭力克制住自己，警告自己冷静。

    “柳生比吕士，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自负了？我从来就是这样，只是你不了解我。”

    走吧，柳生，离开这里，恨我也好，忘了我也罢，离开这里。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柳生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一巴掌甩在了仁王脸上。仁王没有躲，也没有什么反应，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柳生：“我很清醒，需要冷静的是你。”

    柳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声，仁王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柳生一愣，也跟了出去。

    “爸？”

    “……你……你怎么会在这？”

    两个人同时发问。

    柳生父亲正准备把自己儿子拉过来，却被识破其意图的仁王抢先一步。

    如果说刚才是气氛，现在就是由心底里泛起的冷。他看着正把一把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仁王，心灰意冷得不想挣扎。仁王强迫自己不去看柳生暗淡的眼神，心里却似乎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会到今天这种地步。不想把他扯进这个黑暗的世界，却在这种场合对上他。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吗？

    可是，他必须这样做，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可恶。看来今天是只能拼了。”柳生父亲攥紧了拳头，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行动。

    仁王把柳生交给身后的人，加入了混战。

    柳生比吕士呆呆地看着那个手法干脆利落又狠辣的仁王，悲哀地发现，也许仁王是对的，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在仁王把刀刺向自己父亲的时候，柳生终于喊了出来。

    可惜那个声嘶力竭的不字并没能让仁王停手。

    鲜血喷洒，缓缓倒地。

    柳生睁大眼睛，愤怒地看着仁王。

    仁王看着那个除了仇恨再无其他的眼光，只觉得心里闷得快要窒息，他抬起头，一字一顿，不带任何起伏：“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仁王雅治。”

    看到了吗？我就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疯子，你是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光，只有黑暗能让我安身立命。

    看到了吗？恨我吗？杀了我，或者，永远忘了我。

    柳生比吕士，我们注定没有交集。

    对不起，比吕士，对不起。

    柳生站起身，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景渊望着柳生蹒跚的步伐，阻止了想追上去的人。挥挥手，让所有人一起回去。

    迹部景吾看着站在门口，安静得像一樽雕像的仁王雅治，不由得叹了口气，雅治，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看到你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做，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景，这并不关你的事。”迹部景渊看着自家弟弟，心下了然，轻轻把景吾抱到怀里，抚摸着景吾的头发，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这是他必须要做的选择。”

    景吾紧紧抱着哥哥，喃喃自语：“哥……”

    “我们先进去吧，外面风大。”景渊说着，一边和景吾往屋里走，一边对仁王说：“仁王君，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止你。”尚没有接触到迹部家族的秘密，放你离开是我能给的最大仁慈。

    仁王默不作声地回到了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整整三天，第四天的早上，他终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这样也好，比吕士，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必须守护好这里的人，你一定很恨我吧？也好，恨，总比思念要好。再一次见面，我们只能是敌人了。

    从现在开始，那个欺诈师仁王雅治彻底死去了，留下来的只有我——一个嗜血的疯狂杀手。

    “仁王雅治正式回归影，随时恭候大少爷二少爷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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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魂落魄的柳生比吕士走到了一条河边，时间已近午夜，河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仿佛脱力一般跪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这不是柳生君么？”

    轻柔的声音传来，柳生抬起头，漠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二周助。

    自己还真是狼狈，柳生想着，“你有什么事？”

    “你不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