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理了理衣领，不得不说这比他见任何一个客户都来得紧张，身为社长多年的他其实对于这种会客场面已经游刃有余，但现在却像是瞬间把他打回刚入社会时的模样，束手束脚、纯有一身功夫却没法施展。他咽了咽口水，就察觉到张起灵在一旁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一种安定感莫名涌入他的身体中，他侧过头并没有对上张起灵的视线，而是见他依旧正对着脸，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吴邪紧随其后，这间办公室意外的大，其实大厦这顶层本就空阔，从电梯那头走来吴邪就只看到了3间屋子，会议室，副总办公室，最后就是这个总裁办公室——两张面对面的长条沙发，中间放置着一个茶几，而办公桌在其后，背对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采光相当完美，而左右还有两个小门，分别挂着“秘书办公室”和“休息室”的标牌。

    两人进来时，张启山站在办公桌旁，直直看着他们。他的年龄看着不算高，大概40有余，与游戏里中张启山很像，并非是样貌，而是一股油然而生的气场，那种自带着军人的严谨和锐利，阳光在他身后投下，更是将这样的氛围打造的更加肃穆，吴邪硬顶着这样的压力，从未低下头。

    张启山打量了他半会，这才走到沙发旁坐下摆手招呼道，“都过来吧。”

    吴邪暗自松了口气，和张起灵一道坐在了张启山对面，秘书在这时候恰到好处的走出，手中端着放着三杯暖茶的盘子，蹲下身一一摆放在他们跟前，又默默的离开。

    张启山探过身子端起茶杯沏了沏，“不好意思，我比较爱好这个，没什么年轻人喜欢喝的东西。”

    “没关系。”吴邪忙道，不会他留意到自己一旁的酒盒，站起微微俯身将东西献了上去，“张总，这是我们准备的一份见面薄礼，希望您能收下。”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这意味便是吴邪将自己的定位直接坦言的告诉对方，他不是以一个小老板的身份来会面，而是以你侄子男朋友的角色。

    张启山挑挑眉，抿了口茶才将茶杯放下，顺手接过酒盒，“破费了。”

    “不会。”吴邪公式化的一笑，在融入这样的场景之后，他那熟稔的待人处事手段又如本能一般的冒了出来。

    “你是吴邪。”张启山总算切入正题。

    “是的。”

    “当初这小子让我找你，好像是6年前。”说着他指了指一直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张起灵。

    “呵呵，我听他提起过。”吴邪点点头。

    张启山虽然不意外，但仍旧问道：“不觉得被侵犯了隐私？”

    “在6年前我或许会这么觉得，但现在不会。”吴邪相当肯定道，“倒不如说很庆幸他当初找到了我。”

    张启山闻言无奈的摆摆手，“这种事情就不用向我报备了，你们俩的事自己管好就成，不过你挺有本事，挺出名的。”

    吴邪心下一抖，他完全不敢相信对方会这么简单的就对他们两人的事放行，于是此后那句“有本事”、“出名”，让他不自禁的引申为是否是对他生意场至今仍没做出什么大作为的嘲讽（对比张企而言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作为）。

    他谦逊道：“不，我的能力暂且尚缺。”

    紧接着他还想表明自己虽然能力不足，但却有着一骨子的上进心，而且公司正处于蒸蒸日上的稳定上升阶段，以后定然光辉无限，养张起灵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半个字都没出口，对方竟然拍了拍大腿道，“还尚缺？不是精炼满级了？”

    “啊？”吴邪懵逼。

    “你不是拓本熟练度精炼满级了？全区全服就你一个吧，难不成老汪那家伙最近更新还上调了拓本熟练度等级？”

    “……”

    敢情是说他在游戏中很出名吗！

    “真上调了？”张启山见吴邪没吭声，又问道。

    吴邪赶忙回答：“没有。”

    张启山点头，“也亏是没有，现在上调还太早。”

    吴邪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接话，这张启山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聊游戏了，不聊人生了？不聊出柜了？侄子的感情大事难道不比游戏重要？！还是说他只凭游戏出名就足够有资格收下张起灵，那这也…太简单了吧！

    张启山思忖片刻冲着张起灵道，“你呢，玩了这么久也没见你跟我报备什么，老汪跟我喝酒的时候动不动就唠这件事，第一次跟他说没什么大问题，论坛就喷了张家势力，第二次跟他说没什么大问题，20级副本就出了大bug，第三次跟他说没什么大问题，这次蛇沼鬼城又被黑了。”

    “……”吴邪无语。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道：“张家势力是你们两个人本就决定好的，被喷在你们料想之中，也并不打算改变，20级副本有人攻略的时候我还没满级，而蛇沼鬼城在我能力接受范围内。”

    意思就是这三个大问题都不是他的锅。

    “好吧。”张起灵说的不无道理，张启山只得承认，又问，“那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