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痕看着云边脸上转瞬即逝的哀伤,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的欲望,他望着云边,轻轻开口“你,介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事情已过去几个月了,可是想起父亲,云边还是悲痛不已。尽管云边不愿与他人提及父亲逝世之事,但这也并不是什么私密之事,何况,吴痕刚刚还对自己说起自己家中之事,于情于理,这个要求,都不能拒绝。
“我爸在几个月前逝世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任性。”云边将他父亲去世一事简洁道来,着重强调因自己一瞬的任性而造成了如此毁灭性灾难。
说这话时,他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却翻滚着,灼烫着,似有一条着火之龙正挥舞着全身烈烈燃烧的红火在他体内东奔西跑,上蹿下跳,所到之处,必定一片烫伤,呲呲黑烟,汩汩流血,散发着炙烤腐烂的味道,使他难受不已,痛不欲生。
吴痕听完,望着对面难掩忧伤的云边,顿觉不可思议,这,他父亲的死完全跟他没有关系吧,他不过是随口表达了自己生日愿望,这不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吗?难道他就带着这样的深深自责一直生活?
“你,这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吧,你真的是,多虑了。”吴痕不知该用什么大道理来开慰他,只好说出了自己最直白的想法。
“就像你改变不了我的想法一样,我也改变不了你对你母亲的想法,我第一次对别人提起这事,只是想告诉你,人,活着最重要,在生死面前,爱恨情仇太微不足道,而谁知道,哪一天,人就不在了呢?”云边望着吴痕,微微笑着。
原来,他为了劝解自己,不惜撕开自己从未示人的伤口。吴痕望着云边清俊的脸,轻淡的笑,突然,心里有些异样和复杂,萦绕不息。
之后两人又无关痛痒的聊了很多,有关诗词,有关理想,有关那些一切不合实际的幻想,顿时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最美的风景都消散的最急,欢乐的时光也总是流逝的最快。很快就十点多了,云边只得起身告别。
来到门口,吴痕说送他回去,云边含蓄推辞,然后告别离去。
吴痕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微笑着。
很快,开学的日子临近,云边也辞去了弹琴兼职,算了算,这个暑假,他大概整了一万块钱。尽管父亲去世后,母亲也把一部分钱交给云边,作为日常开销,云边还是完完整整把这一万块交给母亲,毕竟这是他挣得第一笔钱,他要让母亲知道,他可以像父亲一样,撑起他们这个家。
开学第一天,云边发现,原来他,王川,舒展和吴痕都被分到了文科一班,云边是以总分第一的名次进入。而同样文科的王俊洋则被分到了三班。一个暑假没见,同学之间的感情明显因这两个月的分离而愈以深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诉说暑假的趣事或思念之情。
舒展一行四人一起到的,一见面王俊洋就大叫“阿,怎么就我一个人被抛弃了,我不服气,我要调班。”
“好呀,调到我们班吧,哥罩你。”李恺哈哈笑着。
接着就是一如既往的两人互呛,大家都表示喜闻乐见。
“班级第一,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吴痕笑意浅浅的调侃着云边。
“放心放心,必会好好关照你。”云边也笑着回调。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这么好了?”王川表示惊奇。
吴痕和云边都笑笑,不说话。舒展望着二人,神色如常,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进教室后,云边发现除了班主任外,其他任课老师几乎都换了,所以一切都要重新适应。和舒展,吴痕一个班让云边感到有些许的不习惯,他可以做到以平常之心对待所有人,但对于舒展和吴痕,他总会觉得力不从心,或者,是因为他们自身气场太过强大吧,云边想。
第一天晚上安排座位,一贯原则,按照名次前后依次原则,最后根据身高适当调整。云边第一个进去,选择了第四排靠窗的位子。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他的同桌是一位相当文静的女生,带着眼镜。
结果舒展进来后,先是冷冷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然后直接来到云边身后座位,不动声响的坐下。到所有人都进来后,云边发现王川坐在舒展正后面两个位子,而吴痕则坐在距他们都甚远的地方。之后的稍微调整,云边本以为舒展会被往后调,哪知班主任像没发现他这个身高突出的人似的,看都没看舒展一眼,云边顿时了然于心。他突然想起吴痕之前说的这世上确实没有公平平等之说。云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想着高二,真的来了。
晚上放学后,舒展和云边一起送他回家,对于此事,云边早已习惯。
“跟你同班的感觉,很好。”舒展望着云边,笑着说道。
“我也很荣幸,能跟展少爷一个班。”云边笑着说。
“以后,多有麻烦的地方,请见谅。”舒展说。
“好说好说,不必介意。”云边继续笑。
可能此话让舒展想起来白天他对吴痕所说的话,舒展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你跟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