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时而退后躲避,时而大笑着,时而佯怒着,以此为乐,不知疲惫。此时,操场上已人声鼎沸,各种叫喊声,嬉笑声,不绝于耳。云边突然停下,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喧嚣和吵闹,一向偏爱静谧的他,此刻竟毫无觉得这闹动有丝毫不合,一声声大喊大叫背后,都有一个个隐秘的细小的符号,云边知道,那个符号叫快乐,这是最纯粹的快乐,也是最简单的幸福。
突然这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扑来,带着满身的风寒,也带着满腔的情暖,重重地向他扑来,那力量来的如此迅速猛烈,又在他全无防备之下,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便是完全将他压在身下的舒展,他的身影如此高大,以至于云边的眼中,此刻仅仅只看得到他。他看到他眉毛浓黑,眼睛明亮,鼻梁挺直,嘴唇淡薄,他看到他眼中带笑,笑的恣意张扬,毫不掩饰,继而渐渐转浓,深深沉沉,浓黑如水墨,吸引着他,再接着,水墨之色逐渐转淡,转而被一种炽热火烈的滚滚火焰烫灼取代,云便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舒展的脸正在一寸一寸的拉近,气息也在一丝一丝的萦绕,气氛正在一点一点被点燃,云边望着舒展,舒展也望着云边,转而望向云边因躺在雪中而愈显红润的嘴唇,脸还在拉近,气息还在加重,身体还在紧绷,思绪还在放空,当舒展的脸朝他完全倾轧下来时,云边突然转过了脸,舒展的嘴重重的印在云边的脖子上,而呼吸却更加沉重紊乱。一时,两人都不说话,只有雪花还在飘洒。
过了好一会,舒展率先站起来,整理好衣物,对云边伸出手,想拉他起来,云边望着舒展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自己站了起来,低头拍打身上的雪。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呢,舒展无奈苦笑的想。最初他只是想逗云边玩,等把他压在身下,看着与身下白雪融为一体的云边,黑的更黑,红的更红,明亮的更明亮,深邃的更深邃,他就不由自主了,失去控制了,身体思考都不属于自己了,只凭本能去接近,去索取。然后,就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两难结果。自己刚才想要亲吻他的意图那么明显,他一定是知道了,此时该怎么开口圆回来呢?这时,云边却突然开口了,轻轻的说,我们回去吧,然后就转身走在前面。舒展看着云边的背影,知道自己该表明心意的日子不远了。回到教室之后,云边再也没有提及这个话题,而且对舒展的态度,一如从前,随意自然,舒展也就只能避而不提。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云边就生病了。一开始他自己也没发觉,只是觉得嗓子干哑,身体无力又想犯困睡觉,他以为是昨天思虑过多没有睡好,也就制止不管。直到30分钟课间休息时间,吴痕见舒展不在,和他聊天之时,发现云边好像不太对劲。在听了云边的叙述后,不由分说便拉着他来到了医务室,经医生检查后,确定为重性感冒,需得打点滴。云边不愿耽误接下来的课程,毕竟期末考试临近,现在的课时非常重要,可在医生和吴痕的强制要求下,他只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打着点滴,他想自己这一年来还真是倒霉,从年头到年尾,都几乎不停的在接触医院,父亲的车祸,死亡,母亲的病,舒展的发烧,现在又轮到自己。无奈之际,只得苦笑。
“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个表情?”吴痕的声音响起。
“我在想,我这一年,还真是跟医院有不解之缘.”云边如实回答。
“所以呀,你才要打点滴,早点摆脱他。”吴痕笑着说。
“我现在不正听你们的话在打着吗?我没事,你赶紧回去上课吧。”云边说。
“没事,现在不是下课时间吗?我回去还不如在这里跟你聊天。”吴痕说着,笑着看云边。
云边笑着,没有回答。
“怎么会突然感冒这么严重?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吴痕问道。
“可能是昨天玩雪玩过了吧,冬天,感冒,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云边笑着说,玩雪受凉可能是一方面的原因,思虑过多夜不安眠估计也是一主要原因,云边心里想。
“玩雪,什么时候?”吴痕问道。
“就昨天下课,和舒展一起去的。”云边简洁答道,不愿多说,一说就不自觉回想起昨天舒展想要亲他的事,让他头疼。
吴痕听了云边的话,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吴痕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云边只得提醒他。
“如果我去上课心却不在课堂,还不如留着这里,至少心,是安定的。”吴痕轻轻的说,低头随意的翻一本校医室的杂志,表情淡然。
云边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是让他耽误上课来陪自己,又很过意不去。
“我都在这里了,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回去上课吧,不然我也会心有愧疚而不安的。”云边说。
“我不喜欢上课,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我待这里,正好可以为不上课之事而师出有名。”吴痕笑着说。
虽然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心宽而自贬之话,云边感动,却又没有办法说服他,也就由得他了。
所以,当舒展一头冲进校医室时,看见的便是云边和吴痕,一个安静的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