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躺了几个小时的吴痕,情况有所好转后,便要坚持出院,云边只好送他回家。
看着无端被打,伤痕累累的吴痕,云边是又自责,又难过,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怎么会遭此横祸?而王川也是因为自己,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无奈和心痛,他今天也是完全的尝到了。送吴痕到他家后,云边突然想起吴痕的父母,便轻轻说道:“照顾好自己,事情,总会有结果的。”
“是啊,我很相信你说的,时间,会给我一个完好的结果。”吴痕笑着说,因扯痛了伤口,他小心的叫痛了一声。
“记得按时吃药,这几天你就先请假吧,有作业我会先帮你记着,你好了在做。”云边说。
“会的,我也不允许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啊。”吴痕轻松的笑着。
“嗯,那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随便把你的作业拿回来。”云边说完,跟吴痕告别后,便转身离开。
突然,吴痕叫住了他:“云边,我跟舒展,以后估计就这样了。”他神色恍惚,无奈,好像要继续说下去,有徒然停下。
云边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就离去了。是啊,还能怎样呢失去的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算有重来的一天,也不是原有的样子了,谁能忘记他曾经是失去过呢?
当云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虽说已是春天,但夜里仍然露重意寒。可就是在这样的凉夜里,云边还是看见了站在他家楼下的舒展,远远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云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平定心绪,平静的走到舒展面前,定定站住,淡然的说:“舒展,我们谈谈吧。”
望着头发凌乱,面容疲惫,一幅颓废失意的舒展,云边还是开了口,早晚得有结果的事,早点知道不好吗?云边独自往外走去,来到小区外的公园,舒展跟着来到。此时的公园没有行人,没有热闹,只有偶尔吹过面前的几道冷风,使人清醒。
云边站在舒展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开口:“舒展,你喜欢我?”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舒展也深深的望着云边,轻轻开口。
“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吗?”云边认真的说,难得脸上没有笑容。
“你说。”舒展虽然语气淡然,但声音和眼神中的紧张激动还是出卖了他。
云边就那么看着舒展,定定的,一本正经的,从额头看到下颌,看的及其投入,舒展感觉云边是把他五官都认认真真的描绘,刻画了一遍。然后云边又把眼光投入到舒展那深深浓浓的眼睛上,淡淡的说:“舒展,我们不要做朋友了吧。”
舒展听后,神色果然暗淡阴冷了下去,他压抑着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云边低下头,一瞬,复又抬起,对着舒展,一字一句的说:“我们,以后就当陌生人,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舒展的眼睛骤然瞪起,冷厉无比,身体也稍稍后退,很快稳住,已握成拳的双手更是咔咔作响,在这夜深人静的公园尤显恐怖骇人,他深刻的盯着云边的眼睛,慢慢说道:“为什么?”
“舒展,这不是很清楚的答案吗?如果你一定要亲耳听到才能死心,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的喜欢会给我和我身边的人都带来我无法承受的困扰和伤害。这么说,你清楚了吗?”云边对着舒展,慢慢的说着,说完之后,努力的倔强的仰起头,眼珠转动了几圈,后又低下来,直视着舒展。
舒展的脸上也看不出表情,他若不想让别人看出情绪,就一定没人能看出。只有在已经觉得不能用什么情绪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时,他才会让自己面无表情。
尽管早已经知道云边不喜欢他,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时,自己怎么还是顿如雷轰,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是否还是活着,好在心脏不停抽搐,如刀绞着的痛告诉他,自己还活着。
噢,原来自己还活着,看来失去爱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吗,不就是浑浑噩噩,没有心思,没有头脑,没有灵魂的继续过生活吗?不就是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只在早上起床时,中午吃饭时,没有课业时,晚上睡觉时想起他吗?不就是把心里原本装着他的那个地方全部用刀剜除,以后灌进冷风和暴雨吗?不就是夜夜睡不着的时候多几支烟,几瓶酒,几个做不成的梦吗?有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啊。
云边望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舒展,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闭了闭眼睛,然后疲惫无奈的开口:“舒展,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这两个字像风一样,不断从四面八方吹进舒展的耳朵。
再见,我怎么能跟你再见呢?你不喜欢我又怎么样,以前不是都想象过无数遍这种情况吗?当时是怎么告诉自己的,没有谁的爱情是顺风顺水,直接从这一端的堤把你送到他那一边的岸,中间就算没有狂风大浪,小风浪,小险滩总会有的吧。总不能遇到点风浪,麻烦就不动了,停止划桨了,就这么在正中江心,飘摇转圈,听天由命?没有人愿意这样,一辈子飘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