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景乐之被小伍搀扶的上了马车,等脱下丝屐时发现被踩的地方都有些淤青。“公子您受了伤,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先回去吧。”都伤成这模样还去宅院,要是被嬷嬷知道写了封信回去不是叫母亲担心吗?“我受伤的事情别乱说,要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半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唯。”
景乐之刚回房间就让小伍去店铺里买一瓶舒筋活血的药膏,小伍动作也是灵敏,没多久就带着景乐之所说的药膏回来。喘着气对景乐之说:“公子您不知道,小伍刚刚看到那关内侯李光带着李永去班府了。”
“呵。还真是……算了,反正不是我们的事情,也就别管了。”这种闹心的事儿景乐之就没意思关着,反倒是自己的脚伤成这样走路都隐隐作痛的。要不要派人去宫学请个假?“小伍,你去班女傅府上说一声,就说我请两天假。”
“唯。”
景乐之受伤的事情班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没想过会这么严重需要请假。不过听侍者小伍的口吻,应该没什么大碍。唯一叫她担忧的还是卫英远去大漠,拯救流落在漠南的师姐。比起卫英刚走哪几天,如今的班淑满脸愁容,授课时也是毫无精神。
就连下面学生议论都没心情管教,自顾自的讲解文章。
“女傅这是怎么了?一脸的哀愁,是不是卫少傅他又惹女傅不开心了?”
“胡说些什么呢,少傅他都回乡去了。女生那边不是说少傅这是回乡准备提亲的事情吗?我想啊,女傅应该是想少傅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咱们最近千万别惹女傅生气,免得死的惨。”
早晨有两节晨课,如今下堂不久宫学的宫女便将午膳摆出。宫学伙食向来丰盛,与家中相差不大。“这卫少傅都回乡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他去班府提亲。”与景乐之同桌用餐的都是宫学内较为调皮子弟,如今乘着班淑不在,便开始嚼舌头。“瞎说什么呢,女傅兄长还未回京。俗话说长兄如父,卫少傅想要迎娶女傅还得先过了兄长那一关才行。”景乐之也是看不下去,什么时候别人回家都要被拉出来说说?
“啧。有太后娘娘赐婚不就成了?”那人不以为然,继续回道。
“有太后娘娘赐婚自然是好的,不过有兄长祝福与长辈的认同,那这婚才结得美满。”景乐之也是不管这人什么感想,他只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结果恰恰是这意见让内学堂的女生们大为称赞。
景乐之接着说道:“不过别说,这几天班女傅的神情变化太大。你有空闲在这里说这些,倒不如多看看书,免得明天上课是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到时答不上来岂不是更倒霉。”
“乐之说得对,最近还是别当出头鸟,万事等卫少傅回来。”
“对对对,这点我同意。”
这边宫学的学生们琢磨少犯错,班淑那边却是跟着邓骘在城外赛马,那架势势要在今日分个高下。最终邓骘落败,班淑请他一同去喝茶休息。两人刚聊到卫英的事情,便听着有人喊道:“抓住这两个骗子!”“别叫他们给跑了!”
若不是那日在街上有过一面之缘,加上目无尊长的事情,班淑指不定记不住这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从百姓手下将两个不成器的学生保下来,班淑感觉自己气得不行。“女傅,这事跟李永没关系,是我的错。”
“……别急的认错,这到底怎么回事?”一桩桩心烦的事情都搅合在一起也是让人头大,尤其是知晓自家学生的母亲在家的处境之后更是生了几分恼火。“邓大哥,你去把李永送回家去。这虎毒不食子呢怎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子都这么狠绝。李永明天回宫学上课,至于朱丁这边我跟着去,后院的事情我这个女眷多少没什么避讳。”
“那好,就这么着吧。”
班淑先是带着朱丁去换了常服,后才入的朱府。
只是不想两人才刚进的朱府,远远地看见有人跪在地上,身旁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还有一位妖媚女子往那人身上打去。朱丁暗叫不好连忙跑了过去,班淑也是看朱丁神色不对,立即追赶过去。“住手!你对我母亲做什么!”朱丁将那妖媚女子一推,上前将朱夫人护在怀里。“不过是个病恹恹的妇人,有什么好对付的。”被朱丁推开的妖媚女子可不管朱丁,开口便是一顿讽刺。
朱丁怒道:“你不过只是妾侍,既然敢对我母亲无礼。”
那抚媚女子一听,变立即换上哀伤的模样说道:“老爷,你看看公子……”
“爹,我娘是您明媒正娶的朱家主母。你怎么可以任凭一个妾侍就这样欺负我娘?!”朱丁也是忍不了,当下开口喊道。“住嘴。你有是什么人?”朱明堂显然是对朱丁所言不放在心上,反倒是对随自家儿子回来的班淑在意不少。
“我叫班淑,是令公子在宫学的师傅。今日特意过来家访,朱大人不愧是光禄大人,通晓礼仪。”
“女傅客气了,只是今日朱某有家事处理,不便与班女傅交谈。啊丁,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