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愿意被关在洗手间里了，虽然臭着张脸老大不高兴。

    搞定了他，虞夏才去开了门，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地，看见了门口的宋奚。

    他头发被抓上去弄成了简单的大背头，大概是沾了水，还有点湿漉漉的。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也摘了，正闭着眼按揉鼻根。

    “有事？”她问。

    宋奚睁开眼，眼眶发红，张了张嘴，情绪难以控制似的又紧抿着唇憋回去了，换成了深呼吸。

    然后他声音颤抖着问：“虞夏姐，可不可以进去说？我，我有点话想告诉你…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他大概是想笑，但是通红的脖子和耳根，还有发红的眼眶，都让他那个笑容看起来心酸得很。

    虞夏表情不变，拉开门，下巴朝着里面一点：“进来吧，十分钟。”

    宋奚坐在对面沙发上，虞夏客气地给他倒了杯水。

    和之前谢青辞进来时不同，她现在的态度一直是主人招待不熟悉的客人一样。

    “有什么话要说？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宋奚双手捧着水杯，唇角在倾斜的水里润了润，却并没有喝下去，他只是发呆一样低头看着自己脚下。

    主动找上门，亲口承认自己的心思，对谢青辞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事，放在他身上却很难。

    之前的否认，恼羞成怒，恶言恶语，已经把他自己带上了另一条回不了头的路，到最后，他也只敢借着酒劲上头，来要一次最后的死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抬起头，轻声问，“如果没有谢青辞，我有没有机会？”

    虞夏半点不犹豫：“没有。”

    “为什么？”

    “因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这个谢青辞，我也不会将就着选别人，直到我碰见他。”

    对谢青辞的喜欢就是对他的刺激，宋奚觉得大脑充血，茫然又难受地看着她。

    “是因为我不够好？不够好看，不够理智，不够优秀，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虞夏没回答，反问他：“如果兰荟喜欢你追求你，你会答应吗？”

    宋奚愣住，然后缓慢摇头。

    “她不是你，虽然之前否认过很多次，但现在也没否认的必要了。我喜欢你，虞夏。”

    “那我也给你一样的回答，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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