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警官一个人伫立在电线杆旁,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听到有人,他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别的人后,拿下了烟,正视面前的一男一女。
“uhm……”中年男人做了一个绞尽脑汁思考的动作,“oooooh!谢里尔先生!还有……”
“雪伦。”女孩补充道,两人相视而笑。
“那么,案件有什么进展了吗?斯特戴尔警佐?”谢里尔瞥了一眼对方,话刚刚说完,便紧紧抿住了唇。只是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对方。大胡子警官——列昂·斯特戴尔先生万分苦恼地耸了耸肩,嘴唇嗫嚅着,一字胡也随之颤动:“实质性的进展……倒是没有。只不过有一点,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中间顿了顿,不知是在酝酿什么。很显然,他成功地引来了足够的吸引力。
“乔治在大哭不止的时候,珍妮女士火急火燎地赶来,冲进房门的时候,差一点就昏了过去。就像是……嗯,空气里有什么一样。”
“昏了过去?”
“没错。”
“其他人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除了珍妮女士,就是那个莫梯墨先生。不过他好像什么也没说。”
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彼此的意见后,他们便分道扬镳。雪伦跟在谢里尔身后,无聊的埋头踢着小石子,忽然,咫尺的距离刮来一阵小型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前面那厮已经跑出很远了。
那是朝向旅店的方向。
“你想去案发现场?”运动起来的声音起伏不平,雪伦不得不放大音量。对方连个眼神也不屑给予,就这么潇洒地奔跑在灰砖铺成的大道上。
……仗着自己有着一米八四的好身高,两条大长腿就可以任性是吧——!再也不能愉快地奔跑了 _(:3>
前不久还吵吵嚷嚷的建筑沉默了不少。店子里依然播放着熟悉的轻音乐,旅客也一如往常地谈笑风生,举杯欢庆。
“女巫之舞。”谢里尔回头看了一眼吧台上的电脑,眼里闪现出莫名的兴奋。帕格尼尼的女巫之舞,她当然知道。这首曲子虽然不难,但是一听就会让人记住。跳跃的旋律,可以让婴儿笑得眯起眼睛挥舞小手的魔力。真是应了这么个好名字。
“我学的第一首小提琴曲就是这个。”上旋转楼梯的时候,男人依然不忘这首曲子,步子却不减。“是吗……不过我还是喜欢有钢琴伴奏的那个版本。”雪伦实在找不到其他应和的词,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是啊,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
他似乎是怅然若失地眼神放空,也许是在,怀念谁。
进了之前那场闹剧的舞台后,谢里尔先生就像是个活力四射的小孩子,左摸右看,不时地瞅瞅,又嗅嗅。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后,他用戴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了桌上未燃尽的蜡烛。
“这是什么?”
“蜡烛,先生。”
“我想,我应该还没有愚蠢到不认识连三岁孩子都知晓的东西。”
【怎么不会,你连地球绕着太阳转都不知道呢。】
脑子里猝不及防蹦出一句,雪伦自己都诧异地皱了皱眉头。
谢里尔仔细观察了蜡烛的底部,又敲了敲。从蜡烛的侧壁脱落了一点褐色的粉末。雪伦刚想捡起来,却被男人抢了先。谢里尔在房间里敏捷地穿梭,他还检查了壁炉和天花板。可都没有什么为之一亮的结果。没有那种,在漆黑的夜中发现了一丝光亮的兴奋感。
“还有几分钟,警察们回来收拾最后的残局。”他自言自语道,看了下腕表,“噢,雪伦小姐,我想我们可以出去透透气,再理一理我们已知的线索。”
她任命地用卫生纸做掩饰,关好了门。
“现在,我们都不可能认为这是某个恶魔搞的鬼——一旦想要启动我们名为科学的脑神经,我们就得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现在,两个人,一男一女遭到了类似于非人类的袭击。那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如果说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谈的情况属实,那么显然是在他离开房间之后不久发生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假定是在走后几分钟之内的事。你看,桌上还放着牌,平时睡觉的时间已过,可是他们还没有改变位置,也没有把椅子推到桌子下面。我再说一遍,是在他前脚走后脚就发生的,不迟于昨晚十一点钟。”
雪伦略显艰难地咀嚼着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好在谢丽尔非常绅士地停下来等她理清思路,然后继续。
“我们下一步就是要尽量设法查一查莫梯墨·特雷根尼斯先生离开之后的行动。这方面没有困难,而且也无可怀疑。他来的时候我刻意在门口撒了一大堆土。好在这家伙神经大条,没发现什么异样。样,我就得到了他的脚印,比别的办法取得的脚印清楚多了。印在潮湿的沙土小路上——旅店的门口有一摊松软的泥土。有了脚印的标本,从别人的脚印中鉴别他的行踪,从而断定他的行动,这并不困难。”
“如果莫梯墨·特雷根尼斯不在现场,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