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说没什么大碍,要等自然恢复。恢复个屁!小哥到现在也什么想不起来,一点起色都没有。”
吴邪也叹气,心说小哥这病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幸好他只是失忆,倒斗的本事半点不见退,失忆前后都是逆天的牛。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失忆也未必就真的有多糟糕,起码可以忘掉很多不想记住的事,不用时时刻刻被过去束缚,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只是当时的吴邪还不曾意识到,从生为老九门后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了选择的资格,无论迟早,他始终会被卷入这场无法逃离的争斗中。宿命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无论他们再如何挣扎,都会走上那条名为宿命的必然道路,或顺从或不甘地走到自己的尽头。
这个局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下场。
三个人风卷残云地扫光了桌上的饭菜。那服务生看到闷油瓶,神色很是奇怪地瞟了吴邪和胖子好几眼,最后一转身走开了。吴邪心想她该不会真把他们当人贩子了吧。
饭后,吴邪和胖子天南地北地海聊起来,闷油瓶就坐在包厢里的飘窗上吹风,也不知听没听他们说话。风从西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微凉,掠起他额前的黑发。那双永远都淡然若水的眼眸里,是窗外寥落的星空。
聊了好一会儿,胖子清了清嗓子,神色中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吴邪就知道这家伙终于要转入正题了,心里隐约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主动提出来。
胖子道:“天真,我这次来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跟我和小哥去倒个斗。”胖子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吴邪,罕见的认真。这人下斗的时候都经常是三分认真七分扯皮,很少有认认真真说一件事的时候。这就让人觉得,一旦他认真起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吴邪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没猜错。这胖子肯大老远从北京飞来杭州,不是为了倒斗就是为了冥器。他沉默了一会儿,期间胖子一直没说话,一改平日里贫得有些聒噪的性格,闷油瓶就更不必说。沉默无声无息地吞噬了整个空间,他们仿佛瞬间成了吝啬言语的学者,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吴邪才开了口,却并不是答应或拒绝,他说:“胖子,我听说最近你在北京混的不错,怎么还要下斗?”
胖子看他犹豫,也不强逼他,就笑笑,道:“胖子我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大财也发过不少。都是拿了钱没两天就花光了,也没想过要给自己存点钱什么的。”说着,他言语里渐渐染上一丝感慨。
胖子一口灌了一杯酒,咂咂嘴,继续说:“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夜暴富的多了去了,一生富贵一朝散尽的也不少。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一个不小心就没了。个个都是及时行乐的人。”
“现在我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了,看看银行存折发现这么多年几乎什么都没存下来。我就想,怎么着也得给云彩买个钻石戒指——首饰店里能闪瞎人眼的那种——当订婚礼物,结婚以后北京的铺子我转手出去,就在广西老老实实安营扎寨落叶生根了。这次我从古籍里发现一个油斗,打算好好赚一笔钱,你胖爷我就退隐了。”胖子一口气说完,自己都有点唏嘘。
“你真就这么喜欢云彩?”
“当然了,我说了喜欢,就是真的喜欢。”胖子想也没想就答。
吴邪咋舌,没想到胖子看起来粗枝大叶,大大咧咧的,竟然也考虑了这么多。他本来还觉得胖子对云彩只能是个单相思,人家姑娘未必能答应他,可看看胖子比在斗里都认真的样子,吴邪忽然觉得,要是云彩真嫁给胖子,会很幸福的。
吴邪不由看了一眼窗边一直没说话的闷油瓶,就有些感慨,其实他们三个里,看起来最不靠谱的胖子比他和闷油瓶要靠谱得多。他深陷迷局,步步维艰;而闷油瓶神秘莫测,难以追逐。
吴邪举杯跟胖子碰了下,一口酒下肚,不但没化了他刚生出的些许愁意,反而让他觉得心里有点堵,空落落的。酒过喉后,那股辛辣和涩意一同涌上来,堵得鼻子发酸,像是快要在深海里窒息的时候被人猛地拉上岸一样。
等那股劲儿过了,吴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回答胖子呢,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酒精对大脑的兴奋作用使然,吴邪看着胖子还在等他回答,神情很是认真庄重,看来他真的很在乎云彩,心想兄弟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还不答应他吴家小三爷就真成吴家小龟三了。于是一拍桌子,道:“好,下就下了,他奶奶的小爷见过的粽子比他斗里的冥器还多,就看看谁怕谁。”
胖子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得,咱们三个一起上,就是阎王爷来了都不怕。”
“对了,小哥呢?你问过他答应没?”吴邪问。
“当然了,人家小哥可不像你这么婆婆妈妈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胖子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他对吴邪能不能答应心里也没个底,此时心头大石放下了。不禁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一口闷下,咂咂嘴,吐出一口酒气。
闷油瓶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吴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