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没有什么阻碍,韩墨顺利的在等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登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从来也没去过流川,即便流川距离沁水那么近。飞机直冲云霄,韩墨的耳中一阵轰鸣,他非常不习惯坐飞机,因为感觉很难受,但是对在飞机上看到的景色又十分的着迷。
厚厚的云层上空是一大片完整的宝石蓝,没有意思杂质,阳光非常强烈,但也使得人的视野变得异常开阔。从飞机上往下看,时而看到形态各异的云层,时而能透过云层看到下方的大地,然后感觉,原来自己的这么的渺小。
“好美……”韩墨感叹。
“是啊,很美,”水寒江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他身边的位置,“可惜就要被毁灭了!”
这一次韩墨没有反驳,刚才的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从自己小时候住在孤儿院,到长大了在便利店打工,然后自学考上大学;又想到了很多人,孤儿院的老不死院长,和蔼可亲张妈妈,小时候的玩伴,曾经的死党慕离,背叛了自己的女友李斯斯;再到默示录中的场景,各种令人恐惧的灾难,最后只剩下他孤独一人。过去,现在和未来,他都知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恐惧。
“你怕死吗?”韩墨没有抬头,没有看水寒江,只是盯着窗外的天空问道。
“也许怕,也许不怕。”水寒江郑重的回答。
“我曾经怕,但是现在更多的是舍不得,”韩墨终于抬眼看向水寒江,和他正面对视,“我不怕死!但是我怕一个人活着!”
水寒江沉默了,久久说不出话来,也可以理解为他不明白韩墨的意思。
“我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沁水,只是为了躲开你们……”韩墨接着往下说,“没错,和你猜测的一样,我也看过默示录,而且是完整的默示录!”
“我们?完整的默示录?”
“神用七天创造了世界,然后用十天来毁灭它!这就是十日默示录!他代表了十种能够毁掉文明的灾难,你所看到的只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九个人和我一样?”
“没错,你们一共十个人,在默示录中将作为执行者分别开启十大灾难,简单来说,世界将因为你们而毁灭!”
第一次,在水寒江的脸上出现了别的表情,诧异、疑惑、难以置信,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原本冰冷的脸庞变得精彩纷呈。
“那你呢?如果我们是执行者,那你又是什么人?”很快,水寒江恢复了平静,问道。
韩墨低下头,思考着什么,但是又丝毫没有头绪,于是两秒钟后他又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是啊,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看到完整的默示录?为什么知道未来的结局?为什么能够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
“你也会死吗?”水寒江记得,在那个梦中,他看到残破的世界最终只剩下他和韩墨两个人,而最后,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永远的沉寂。他不清楚最终韩墨是否会有他们一样的结局,只是知道,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韩墨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因为默示录中没有我的结局……或许,我只是一个看客,一个路人。”
气氛越加的沉闷,韩墨的耳中轰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末日时候人们的呼喊,除了这个他再听不到别的声音。水寒江也没有再说话,他需要好好的消化从韩墨那里得到的信息,即便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飞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然后在流川的机场降落了。流川市距离沁水市只有100公里,两个城市之间只隔着一片不高但是连绵的山脉,导致了两个城市完全不同的气候。山南的沁水市四季如春,即便是11月份,人们也只是穿着单薄的外套;而山北的流川则是四季分明,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寒气,市民们穿起了保暖的秋冬装。
一下飞机,韩墨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他连忙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厚外套穿上。转头一看,跟在他身后的水寒江什么行李都没带,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重新翻出一件比较大的外套扔了过去。
“谢谢。”
“你跟着我干嘛?”原计划中,韩墨的这一场旅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水寒江将外套穿上,身体暖和了许多,他看了看四周,说:“没有跟着你,只是想来流川旅行,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气候。”
“睁着眼睛说瞎话!”韩墨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自古以来沁水和流川的气候不同,所以相对的文化也不同。在沁水的古城区中,人们看到最多的就是亭台轩榭,小阁楼,假山鱼池等温婉的建筑群;而在流川,大多数的建筑都是巍峨庄严的宫殿和寺庙,一些古老的庄园之中,年龄近千的高大乔木伸展着粗壮的枝桠,只是因为寒流的来袭,树叶已经掉落了一大半,剩下的微微泛黄的叶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看惯了优雅温婉的场景,再来看这些庄严肃穆的景色,韩墨总觉得自己得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