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雨里,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以来,我第一次不是“一个人在证明自己没疯”。
有人用公家的编号,把我这堆纸,变成了一个案子。
回到工作室,我把立案回执拍了照,存进加密盘。
文件名:第二十九步。
苏蔓发来消息:“顾老师,我老公今天第一次主动说,他愿意去做咨询。”
我盯着那行字。
“你信吗?”我问。
“不确定。”她回,“但我录音了。”
我笑了。
这三个月,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再靠“信”。
靠留。
那天夜里,雨停了。
我打开窗,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
太阳穴还在跳,但比前几天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