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多少?”
“我不知道。”我说,“但你不说,就一定重。”
她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那盏灯一格一格灭下去。
灭到最后一格的时候,我想起一句话。
是我自己做咨询时,最常跟来访者说的一句:
“你不是坏,你是被用了。”
可这句话,我今天第一次说给了一个“用的人”。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不是安慰。
是事实。
这条链上,除了最上面那个人——
下面每一个,都是被用的。
我看着她。
三年婚姻教会我一件事:人分两种。
一种做错了,把错藏起来,再编一个“为你好”盖上去。
一种做错了,把错摊开,说“我说完了,你们处置”。
崔女士是后者。
她不值得被原谅,但她值得被记录。
我把她的笔录存进加密盘。
然后我打开那张课程表,在“二十一讲”旁边,写下两个字母:
qz。
这两个字母,是我第一次摸到“教材”这个东西的实体感。
它不再是传说。
它有编号,有封面,有打印的痕迹。
它曾经被很多人抱在怀里,背下来,用进自己的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