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记忆中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那时他还不是季轩辕,萧宥也还不是萧宥,那人就这样热烈而疯狂地亲吻过他。含着血…带着泪…深沉而绝望…
有一瞬,季轩辕忘记了反应,他完全沉溺在萧宥似乎带着芒刺的吻里,每一下都让他的唇瓣炽热而生痛,牵扯着心脏。
是什么,让这个男人如此决绝而疯狂?
季轩辕一拳砸在萧宥受伤的肩膀,“嗯啊——”萧宥吃痛,环抱住季轩辕的力道轻了几分。季轩辕趁机挣开束缚,“啪!”一个耳光打在了萧宥脸上。
“你他妈疯了!干什么啊?”季轩辕吼道,他想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住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疯了?”抚上被人打的火辣辣的侧脸,萧宥发狂一般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没错!我就是疯了!姬轩辕!如果我真的疯了,也是被你给逼疯的!”他几乎笑出了眼泪,用婆娑的泪眼望着季轩辕,带着控诉的眼神里充斥着的是深深地绝望。
“五千年!为什么五千年前我只是败给你一次,却要屈服于你的脚下五千年?制衡这个世界明明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的使命,为什么却要带上我?让我带着每一世的记忆落入轮回,五千年,一百零三次转世,每次的死亡有多痛你知道吗?”
“萧…宥…?”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几许茫然,季轩辕怔证望着濒临崩溃一般的萧宥。
“然而,在你面前我却永远要像一条狗一样为你服务,充当着那个反派,虽然明知会死、会痛!
哈哈哈,姬轩辕,被我亲了你是不是感觉很恶心?就像被疯狗咬了一口那样?哈!我就是想要让你臣服于我的脚下,要让你婉转在我身下承欢!姬轩辕你知道这几天每天跟在你身后,我有多么想扑倒你吗?”
脸色一僵,季轩辕冲上去攥住萧宥的衣领将萎靡的他提了起来:“萧宥,你疯了吗?!”
挣开季轩辕,萧宥自嘲而笑:“我好想恨你啊,你知道每天看着你能够忘记一切忘记使命无忧无虑的生活,我有多羡慕你吗?你凭什么就可以忘记?我无时不刻不想让你臣服于我,姬轩辕!我恨你!有多恨,就有…多爱…呜呜呜…”
萧宥掩面而涕。
“……”季轩辕此刻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懂得了萧宥眼中与年龄毫不相符的深沉源自于什么,心底似有什么在咆哮呼喊,但是季轩辕选择了无视。
就算记忆中有道道模糊的影子上映着与眼前这个身心疲惫的人的一切,他知道那是源自于轩辕氏的记忆,但他不想承认。
他所生活的时代,他所拥有的躯体,都是属于季轩辕的,不是姬轩辕,包括萧宥。
***
“季少,该起床了。”
大清早张树就来敲季轩辕的房门叫他起床,七年来几乎每天如此。这次却不出意料地依旧没人回应,他无奈地摇摇头,道:“您再不开门张树就要砸门了哦。”
里面却依旧毫无动静,无奈,他只好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却见屋内已经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地面也被收拾的干净整洁。
“咦?他怎么又起这么早?”张树嘀咕了一句,来到饭厅,果然见到季轩辕已经开始坐在那里吃饭了。
季震天也在。
两人难得没有吵嘴,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看来萧宥这个教官老子还真是给你请对了,这几天没见你出去鬼混,规矩了不少嘛!”季震天笑道,他对儿子近日的表现很是满意。
季轩辕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到“萧宥”二字,他又想起那晚发生的事,那个吻、那些话,以及对方汹涌悲伤的哭泣。
从萧宥家回来后,这几日他心头好像一直被块大石头压着,憋闷地透不出气来。
说来也怪,几日前还像狗皮膏药一般他走到哪儿对方就跟到哪儿的萧宥,从那晚过后却再没来过大帅府,了无音讯。
会不会是伤势变得严重了所以才没办法来大帅府,或者是自己骂他是疯子伤了他的心?季轩辕开始有些担心起萧宥来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变得一见不到那个人就心慌,连赖床的习惯都没了。
“想什么呢?老子跟你说话听到没有?”季震天拿筷子敲了敲季轩辕的饭碗。
“啊?爹你说,我听着呢。”季轩辕收回心神,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季震天一愣,道:“你叫我什么?”
“……”季轩辕轻声重复了一遍:“爹……”
“哎哎哎!好好好!哈哈,看来萧宥还真是很有办法,才一月不到的功夫就把你小子驯服了。”季震天开怀大笑,又想到什么,道:“欸?这几天好像一直没见到他嘛,怎么不见他来大帅府?不会是尥蹶子了吧,哈哈哈,肯定是你小子太不懂事把人给气跑了。”
“咣!”季轩辕手一抖,饭碗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有些魂不守舍地站起来,木讷道:“爹,我去找萧宥,一定把他找回来。”
五
萧宥家的大门是关着的,季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