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逸仙居的日子宁静而祥和,偶尔种种花,拿鱼食逗逗五彩斑斓的鱼也是趣事。
安薇薇甚至自学起了绣花。刚开始不熟悉,手指上被针戳了很多的针眼儿,慢慢的安薇薇竟也能绣出成型的花来。
时间在一针一线间流逝。安薇薇停下,转了转酸疼的脖子,忽而惊觉袁嘉逸离开已有十日。
再联想起之前揽月宫宫主急召回预备执事的做法,揽月宫近期定有大事件发生。
安薇薇虽感风雨欲来,但仍不大着急,只关着院门一门心思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临近黄昏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院子里的树皆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不定。
安薇薇赶忙收了针线等物,赶忙去将房间里的窗户关上,不然一会儿下雨,屋里会淋得很湿。
安薇薇刚刚把最后一扇窗关上,瓢泼大雨就至。雨水自屋顶滑下,在屋檐处形成了一道道雨帘,地上被雨水砸出一个个的水泡,花坛里的花草亦是被吹得七零八落。
安薇薇站在廊上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雨水润湿了衣衫,遂进入屋内。
“啪,啪”灯花一朵朵的爆开,安薇薇拿着剪子无聊的剪着烛芯。雨夜总是无端的惹人烦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听着雨声仿佛小了些,安薇薇推开临廊的窗,倚在窗格上看着外面。烛火暖暖的映着她的侧脸,屋外也有昏昏暗暗的烛火影子在跳动。
本是随意的一瞥,安薇薇忽然发现花坛处有一深色的物体将花压倒了一大片。看轮廓像是一个人。
安薇薇连忙端着另一个烛台,撑着油纸伞出去查看。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袁嘉逸!
他的情况好像不大妙,安薇薇扔了油纸伞和烛台将他从地扶起来,慢慢的背负着他向屋内走去。
穿着的长裙平日里看着挺美的,但此时却是累赘,特别又沾了水紧紧的贴在腿上,很难行走。
袁嘉逸这么高的人分量也不轻,安薇薇几乎是走一步歇两步的将他拖回了屋内,放到床上。
抽离双手出来时,安薇薇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与身上都沾满了血。自己没有受伤肯定没有血迹的,那么这些血迹只能是来自袁嘉逸。
安薇薇自黄花梨木桌上取过蜡烛,借着烛光才看清袁嘉逸黑色的袍子上胸口那一部分的颜色明显要比其它地方的深一些。
用手轻轻一抹,指尖就呈现暗红色。袁嘉逸的脸色也很苍白,安薇薇用手贴在他的额上来感受他是否发烧。
结果是袁嘉逸不仅发烧,更兼之因失血过多而打冷颤。如此一冷一热更加加重了他的病情。
安薇薇轻轻的托起袁嘉逸的身子,帮他把衣服脱了,然而因为伤口处有些血已经凝固,把皮肤跟衣服沾在了一起。
当安薇薇把衣服向下拉,就可以听到布料与皮肉分离的声音,之前有些已经结痂的部分也又开始流血。
“唔”袁嘉逸自昏迷中被疼醒,忍不住发出了□□。
“要不要我去叫大夫?你的伤很严重,我这儿也没有药”安薇薇听见袁嘉逸的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
袁嘉逸用虚弱的声音说,“不要去,我屋子里的柜子里有药,你待会儿去拿,现在……继续”
见袁嘉逸坚持,安薇薇只好继续手里的动作。
袁嘉逸脸色比之前更为惨白,豆大的汗水淌在额上,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
安薇薇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便问到“为什么不去叫大夫?”
袁嘉逸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叛徒……执事……”而后竟晕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终于将衣服脱了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安薇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袁嘉逸的身上全是刀伤,最为致命的一处自左肩几乎贯穿了整个前胸,差一点儿就要划破心脏。他身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各种伤疤,应该是以前受的伤。
安薇薇赶忙向袁嘉逸的房间走去,自她来到逸仙居,她从来没有来过这儿,因为一个杀手自有他自己的隐私。
袁嘉逸的房间果然符合杀手的身份,房间内除了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外再没有其它任何装饰,跟院子里的景色一点也不搭。
安薇薇赶忙将药拿到自己屋里,用盆打了些热水,把面巾沾湿清理伤口。
接连换了三盆水才将伤口清理干净,安薇薇颤抖着手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昏迷中的袁嘉逸疼得哼出了声。
安薇薇可以理解这种痛楚,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就普通把盐撒在伤口上一般,剜心噬骨,偏偏还不能减轻。
忙活了一阵终于把袁嘉逸的伤口给包扎好,因为技术原因,绷带绑得乱七八糟。
袁嘉逸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接下来要注意的就是千万不要感染了,在古代可是没有现代的医疗水平,连生一次风寒都有丧命的可能。如果不幸被感染了,那么也只能听天由命。
烛台昏暗的光照亮着这个小屋,夜里袁嘉逸果然还是发起了高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发高烧就意味着他已经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