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了,妈妈面无表情麻木的对我说。
那是一个像死亡一般寂静的夜晚。当我看见消失的男性皮鞋,心里只有说不出的荒芜。
那一晚,曹禺翔吻了我。在我居住楼房的楼梯间,潮湿而又阴暗。我靠在墙上,他靠过来的时候我紧张逃开他的脸,但是没有放弃的他,终于还是吻上了我的唇。他的眼睫毛刷在我的眼皮上,和我的眼睫毛相织,有点痒……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飞快,很大。大到让我担心他会不会也听得到。
总结,第一次亲吻的感觉:有点像亲一条章鱼。
过了一周,妈妈开始收拾行李:“我要跟公司的人出差一天,后天我就会回来,你一个人锁好门。”我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当我知道我不用跟妈妈独处时,我居然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6点起床上学。身体有点不适,不过没有怎么在乎。我提前到了学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不想见他。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我从以前就有的习惯。在我生病,或感觉虚弱的时候,我希望别人离我越远越好。也许潜意识里我不想展露脆弱的一面,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对任何人都抱有一定的警戒心。
在第四堂课时,我觉得越来越不舒服,终于决定去保健室休息一下。保健老师告诉我:“你在发烧,赶快回家休息吧。”
我麻木的答应了一声,收拾了书包,告诉同学帮我跟下一节课的老师说一声。
刚刚出了校门,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曹禺翔气喘吁吁的朝我奔来。
“你没事吧?” 他一边喘息,一边温柔的问。
我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出现没有让我感动反倒让我感到反感,但是我礼貌的告诉他我没关系。
“下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为我耽搁你的课。” 我说,他却倔强的拉着我的手。
“没关系,我送你到车站。” 我看他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就不再执意了。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他只是小心的扶着我的腰,好像我随时都有昏倒的危险。到了车站,我知道他已经迟到了。我知道他的老师很严格,回去一定会被骂。我的确有点感动。可是我只能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
我靠在柱子上,等待真是一件漫长的事。我为我的冷淡有点惭愧,毕竟他为了送我连迟到都不动一下眉毛。要知道身为学校全年级前十,全校英文代表,和学生会会长候选人之一的他,最讨厌迟到和缺课。这么想着,我越来越感动。于是决定回去找他,说不定他又在等我。
就像那天晚上,那个第一次被亲吻的晚上……
那天,在车站,当我停下回家的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他是否在注视着我的背影时,我对上了他闪烁的瞳孔。他露出牙齿的笑了。
“你回头看我了。” 在安静的夜晚里,他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我愣了一下,转身就跑。我怕他会看到我的眼泪。我拼命的捂住嘴巴怕哭出声音。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看着我的背影,等待我的回头。从以前到现在,从来都是我看着别人的背影,无数次被遗忘在街道,在商店,在车上。我总是慌张的寻找着妈妈的背影。
终于这次,我不用再等待了。
我想起那晚在车站他等着我的身影,心里面突然有点波动。脚下无意识的朝着外面走。如果他还没有出车站的话,我就给他一个拥抱,我这样想着。
果然,如我预料的一样,在上楼梯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身影。我不由自主的笑了,心里说不出来的甜蜜味道。我正想上前给他一个惊喜的熊抱。可是,停下了的脚步,消失了的笑容,只有黄韵怡清晰,又刺耳的声音在这一刻特别的突出……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充满敌意的语气让我有点吃惊。
“没什么。”曹禺翔的脸色似乎很阴沉。我尴尬的站在原地,想不出是应该停止偷听,上前自报姓名,还是应该以女朋友身份自居,得以偷听的权利。
最后,我决定走开,趁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我。我转身准备回到站台,我已经厌烦复杂的情况,我只想简单的过着生活而已。
“不要撒谎!我都看到了!”显然黄韵怡不赞成我的意见。她生气又尖利的语音,凡方圆五百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她生病了,所以我送她到车站而已。”曹禺翔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避开重点,但又回答了她的疑问。我冷笑了一下,真是高手。
“那好,我换个问法!你有必要送她到车站吗!”
我看着车厢在我眼前停止,匆匆的走进自动门。已经够了。不想再听黄韵怡的气急败坏,不想听到曹禺翔懦弱无力。真的够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那一晚的月亮那么的圆,那么的亮,却被黑夜包围的没有空隙。让我为它难过的想掉泪
我做在学校的木凳上,经过我将近三天的闭关修养,我的感冒算是大有进步,除了嗅觉还没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