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又一根肋骨、另一片肩骨叠着冒了出来 ......
一层压着一层,密密麻麻地摞在窖底,一眼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头骨和白骨。
所长完全被震惊了,他猛地站起身,颤抖着语气命令道:“所有人立刻停手,保护好现场!马上回所里给县局打电话,叫法医带全套装备过来,再申请增援。这案子,比我们想的大太多了。”
他的话音落下刚落,屋里传来闫淑霞压抑的哭声。
她隔着窗户听见了外面的话,浑身抖得像筛糠,反反复复念叨着 :“我不知道…… 我啥也不知道……”。
龙治民则被两名民警看管在屋里,背靠着土墙站着。
他看似安分,脚尖却在泥地上不住地蹭,眼神隔几秒就往东边萝卜窖的方向瞟一下,耳朵竖着捕捉院里的每一点声响。
起初只听见铁锹铲土的闷响,一下一下,敲得他心口发紧。
直到那边忽然停了声响,接着传来年轻民警发沉的声音:“所长,不对,底下有东西。”
龙治民的肩膀猛地一缩,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想往窖边探看。
等荆条拨土的细碎声响传过来,他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柴棚的棚顶,直勾勾地钉在萝卜窖的方向。
当那片深蓝色粗布从泥里露出来,跟着一截白森森的骨尖浮现在土面时,他的脸 “唰” 地褪成了灰黄色,嘴唇瞬间失了血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不可能……” 他下意识嘟囔了一句,声音发飘,像在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往前挣了一步,拔高了声音喊:“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谁知道是谁偷偷埋在这儿的!说不定是旁人栽赃我!”
他个子矮,挣扎起来却带着股蛮力,一边喊一边想往屋外冲。
“老实点!”
看管他的两名民警早有防备,见状立刻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反手往身后拧。龙治民还在蹬着腿挣,嘴里翻来覆去地喊 “冤枉”“我不知道”,声音从最开始的色厉内荏,渐渐带上了颤音。
一名民警掏出手铐,“咔嚓” 一声扣住他的手腕,冷声喝止:“再乱动按阻碍执法算!站好!”
龙治民被按得弯下腰,脸几乎贴到粗糙的土墙,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泄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眼睛还死死盯着萝卜窖的方向,眼神里掺着慌乱、狠戾,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