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吃香喝辣,我亏不了你。但要是敢坏规矩、走漏风声,你知道后果。”
赵正洪盯着枪,喉结滚了好几下。怕他当然是怕的,可一想到还清赌债、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的日子,那点恐惧就被压了下去。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瓶,仰脖子灌了大半瓶,抹了抹嘴:“哥,我跟你干。以后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绝不含糊。”
张君笑了笑,又给他倒了杯酒。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先抛诱饵、试心意,确认对方上钩,再关起门来亮底牌、立规矩,既安全,又能拿捏住人心。
他第二个选的人叫陈世清,刚好和赵正洪是两个极端。
陈世清比张君大两岁,常德鼎城人,以前跑过个体货运,摩托车、货车都开得溜,对湘鄂渝三地的县乡小路烂熟于心,哪条路有检查站、哪条巷能抄近道,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他性格极闷,一天说不了十句话,但做事滴水不漏,家里有老母亲和上学的儿子,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孝子。
张君依旧托人搭线,雇他的车跑了一趟去湘西的短途货运。
一路上陈世清开车稳得很,过坑过弯从不慌,遇上赶集的人群也不慌不忙绕着走,半点不急躁。
休息的时候别人凑在一起聊家长里短、八卦闲事,他就蹲在一边抽烟,别人问他家里事,他只笑笑不接话,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一趟车坐下来,张君心里就有了数。
他看中陈世清三个地方:
第一是嘴严、性子稳,话少心细,不该问的绝不问,适合开车接应、处理痕迹、运输赃物;
第二是技术刚需,团伙作案最缺的就是靠谱的司机,撤退能不能成、会不会被追上,全看开车的人;
第三是软肋明确,有老有小,有牵挂就有把柄,只要捏住他家人,他绝不敢叛变,也不敢乱说话。
拉拢陈世清,张君换了法子。
他先拎着营养品上门,说是朋友介绍来的,想长期雇他跑货运,先塞了两千块钱定金给他,说 “知道你母亲看病要钱,先拿着用”。
陈世清家里正愁医药费,拿着钱手足无措,连声道谢。
跑了两趟货,熟了之后,张君才慢慢跟他摊牌,说自己做的不是普通货运,是来钱更快的买卖,你只要负责开车接应,不用动手,风险小,一次分的钱顶他跑半年货运。
陈世清当时就犹豫了,低着头抽烟,半天没说话。
实事求是说,他的胆子不算大,也不想犯法,可母亲的病、儿子的学费,像两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张君也不逼他,慢悠悠地说:“我也是看你人稳、开车好,才想着拉你一把。你放心,亏不了你,也不会让你担大风险。就是这事得保密,咱们一条船上的人,要是走漏了风声,不光我有事,你家里老人孩子,也不得安生。”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陈世清心上。
他抬头看了张君一眼,对方脸上笑着,眼神却很阴狠。他知道,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沉默了半宿,他最终掐灭烟头,点了点头说:“行,我听你的。”
张君笑了。顾家的老实人,既舍不得钱,也扛不住家人受威胁的风险,他算得一点没错。
拉了两个人入伙后,张君把队伍拉到了常德与益阳交界的一处废弃林场。这里山高林密,周围几里地都没人住,林场里有几间塌了顶的旧土房,正好用来落脚,藏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
接下来半个月,全是封闭训练,比当初他教李泽军时系统得多。
基础枪法、快速上弹、拆解保养是必修课,人人都要过关。
除此之外,张君按每个人的特质,分了明确的工:
李泽军年轻力气大,又是亲戚,忠诚度最高,继续当主打手,负责砸柜台、装赃物,冲在最前面;
赵正洪下手狠、反应快,负责现场控场加望风补刀,进门先压着人,有人敢反抗、敢喊就直接灭口,最后殿后收尾;
陈世清全程不进店,专门负责开车接应,提前踩好撤退路线,作案后把车处理干净、销毁痕迹,沿途留意有没有人追踪。
他把每个人都放在最适配的位置上,长处被放大,短处被避开,一点都不浪费。
训练的时候,他也因材施教。
对赵正洪,重点磨他的莽撞,反复强调 “听指令再动手,没我的话,不准随便开枪”,练他的纪律性;
对陈世清,重点练临场反应,模拟突然遇人、半路遇检查的场景,逼他克服怯意,学会快速应变;
对李泽军,重点练稳,改掉他紧张手抖的毛病,提升射击准度。
训练期间,他又重申了三条铁律: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打听;
第二,嘴要严,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亲爹亲老婆也不能说;
第三,谁敢叛变、走漏风声,不管是谁,全家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