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公园里那么多 “普通人”，为什么张君刚才冲她摇头 —— 他早就觉得不对了，可还是没跑掉。

    当天下午，重庆警方就地突审了张君。

    他一开始嘴硬得很，说自己叫王勇，是来重庆做建材生意的，枪是别人栽赃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老周把陈世清的供述、赵正洪的供述、李泽军的供述、杨明燕的笔录，一份一份摆在他面前，又把弹子石仓库的弹道比对报告推到他眼皮子底下。

    “常德 9?1 大案，沙坪坝劫案，望城劫案，公安县金店劫案，解放碑劫案……” 老周看着他，一件一件数，“十七起案子，二十八条人命，你还想扛到什么时候？”

    张君盯着那些笔录，头一低，不再辩解。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经营了十年的团伙，布了六年的窝点，藏了那么多地方，最后还是栽了。

    栽在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手里，栽在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接头点，栽在他算了无数遍的退路上。

    当天晚上，重庆方面致电常德 9?1 专案指挥部，向总指挥赵志刚通报：

    主犯张君，在重庆观音岩落网，当场查获五四式手枪三支、子弹数十发、赃款十万余元。

    至此，常德 9?1 大案团伙核心成员张君、李泽军、赵正洪、陈世清全部归案；各地窝点的陈乐、杨明燕、全泓燕也已悉数落网。

    赵志刚挂了电话，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 白板上那张画了快半个月的团伙关系图，除了最中间的张君，其余每个名字旁边现在都已经打上了红勾。

    他拿起红笔，重重地对着张君的名字也打了个勾。

    从九月一日案发，到九月十九日主犯落网，整整十八天。

    横行湘鄂渝三地近十余年、背负二十八条人命、抢劫财物价值数百万的渝湘鄂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核心团伙全部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