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强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董哥，你的意思是……"

    "他女朋友跑了，警察肯定在查他，" 董利说，"他嘴不严，万一被警察抓住，一审就全招了。到时候咱们都得死。"

    汪强咽了口唾沫，没说话。他心里发怵，杀人的事他参与过郭朝那回，但那是董利开的枪，他只负责按人。现在董利要让他帮忙杀黄新，他害怕。

    但他更怕董利。董利的狠他见识过，郭朝夫妇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他要是敢说不去，董利说不定连他一起杀了。

    "过两天，我说要干下一票，让黄新一起去踩点，骗到郊外，" 董利说，"到了地方我开枪，你不用动手，帮我引开他的注意力，完了搭把手处理一下，咱们就说他自己跑了。"

    汪强点了点头，声音发颤："行，董哥，我听你的。"

    董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两人回到屋里，黄新正坐在床上发呆，石头靠在墙上抽烟。

    董利看了黄新一眼，没说话，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汪强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一直在抖。

    石头看了汪强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董利，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第二天，石头趁董利和汪强在屋里商量事，偷偷溜了出去。

    他在村口找到正在买烟的黄新，一把拉住他，把他拽到巷子深处。

    "黄新，" 石头压低声音，"你赶紧走，董哥要杀你。"

    黄新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啥？董哥要杀我？为啥？"

    "你女朋友跑了，警察在查你，董哥认为你是隐患。你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黄新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扶着墙才站稳："石头哥，你…… 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啥，" 石头说，"我跟董哥多少年了，他啥眼神我还看不出来？你马上就走，别回旅馆了，直接去火车站，买最远的票。"

    黄新哆哆嗦嗦地问："那…… 那我去哪儿？"

    "你北京不是有个表哥吗？" 石头说，"去北京找他，别回西安了。董哥在西安熟，你跑别的地方他能找到，北京远，他找不到。"

    黄新点了点头，连谢谢都没说，转身就往火车站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石头一眼，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转身跑了。

    石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旅馆。

    他知道，这件事董利迟早会发现是他报的信。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黄新是他拉入伙的，他不能看着黄新死。

    而且，他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 黄新跑了，董利没人可杀，说不定就不会再动杀心了。

    回到旅馆，董利问他："你去哪儿了？"

    "买烟，" 石头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桌上。

    董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什么。

    黄新一路跑到西安火车站，买了一张当晚去北京的硬座票。

    他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是抢劫郭朝后分的那两千块剩下的。

    火车上，黄新缩在硬座上，一夜没睡。他脑子里反复转着石头的话 ——"董哥要杀你"。

    他不敢相信，前几天还一起喝酒、一起歃血为盟的大哥，转眼就要杀他灭口。

    但他知道石头不会骗他。董利的狠，他在酒桌上就见识过了，那把匕首拍在脸上的冰凉感，他到现在都记得。

    封世伦、张海潮、郭朝夫妇，四条人命，董利说杀就杀，杀一个黄新对他来说算什么。

    黄新越想越怕，浑身发抖，旁边的乘客以为他冷，给他让了靠窗的位置，他也没察觉。

    火车到北京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黄新出了北京站，坐公交车去找他表哥。

    他表哥在丰台区开了一家小电机修理厂，缺人手。黄新找到他，说在西安混不下去了，来北京投奔他，想在厂里干活。

    他表哥没多问什么，就让他在厂里当修理工，管吃管住，一个月给几百块。

    黄新以为跑了就安全了。他换了手机号，不跟西安的任何人联系，每天在厂里干活，下班就回宿舍，哪儿也不去。他甚至觉得，董利找不到他，警察也找不到他，等风头过了，他还能重新开始。

    第二天早上，董利醒来后发现黄新不在旅馆里。

    他的床是空的，被子还摊着，随身的包还在床头放着 —— 人跑了，连包都没顾上拿。

    董利站在黄新的床边，看了几秒，脸色沉了下来。

    "石头，" 董利转过身，看着石头，"黄新呢？"

    石头低着头，闷声说："不知道，早上起来就没看见他。"

    董利盯着石头看了几秒，眼神阴沉沉的。他知道是石头报的信 —— 除了石头，没人会跟黄新说这些。

    但董利没有当场发作。他需要石头和汪强，现在跟石头翻脸，对他没好处。

    黄新跑了就跑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