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 刀子割肉的声音,骨头被砍断的声音,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她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钻进来。她想吐,但吐不出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法子英出来了,手上、衣服上都是血。
他洗了洗手,说:"处理好了,装在四个包里。" 她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地上有四个黑色的旅行包,鼓鼓囊囊的。
地上的血已经被他用拖把拖过了,但还是有一股血腥味,很重,冲得她头晕。
"晚上去他家," 法子英说,"你先去试钥匙,看看能不能打开门。打开了我们再进去。"
"去他家…… 干什么?" 她声音发抖。
"抢劫," 他说,"他家里肯定还有钱。" 她打了个寒颤,没说话。
晚上八点多,劳荣枝独自去了熊启义家。
出门前法子英跟她说:"你一个人去,我目标大,楼道里晃容易被人记住。你就去试试钥匙能不能打开,别真开门,试完就走。要是被人问,就说找错门了。" 她点点头,把那串钥匙揣在兜里。
她按照熊启义说的地址,找到了东湖区那栋居民楼。熊家在三楼,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坏了,她摸黑上了楼。
刚走到三楼拐角,迎面下来一个中年女人,提着垃圾袋。那女人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你是小张的妹妹吧?长得真像。"
劳荣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张" 就是熊启义的老婆张丽。她没说话,点了点头,侧身让女人过去。
女人下楼了,她松了口气,走到熊家门口。
她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有电视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在说话,偶尔夹杂着小孩的声音。她知道张丽在家,孩子也在。
她左右看了看,楼道里没人,才拿出那串钥匙,一把一把地往锁孔里插。试到第三把的时候,钥匙轻轻一转,锁芯 "咔哒" 一声弹开了,钥匙是对的。
她没敢推门,赶紧把钥匙拔出来,转身下楼。
她心跳得很快,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出了楼,她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注意她,才打车回出租屋。
"能打开," 她回去跟法子英说,"钥匙是对的,他老婆在家,还有个孩子。"
"孩子?"
"嗯,听声音很小,可能三四岁。" 法子英想了想,说:"没事,走。"
他拿起刀,又拿了一根绳子和一把剪刀,然后从墙角拎起一个黑色旅行包,里面装着熊启义的部分尸块。 "带这个干什么?" 她问。 "给他老婆看," 他说,"让她知道她男人已经死了,不敢反抗,乖乖把钱交出来。"
她又打了个寒颤,没说话,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再次来到熊家楼下。
法子英先上了楼,劳荣枝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他先看了看楼道里的电话线,然后拿出剪刀,"咔嚓" 一声,把熊家的电话线剪断了。
又看了看对面住户的电话线,也剪断了。
然后他示意她开门。她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两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电视开着,张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已经睡着了。
听见动静,张丽转过头来下意识地问:"启义,你回来了啊?"
话还没说完,法子英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 他低声吼,"动就杀了你!"
张丽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也被惊醒了,"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劳荣枝从后面捂住张丽的嘴,把她按在沙发上。法子英用绳子把张丽的手脚绑了起来,又用皮带勒住她的嘴,不让她叫。
孩子在旁边哭,他一把把孩子拎起来,扔在沙发上,孩子哭得更凶了。
"别哭!" 他低声吼,"再哭就杀了你!" 孩子吓得不敢哭了,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
法子英把那个黑色旅行包往地上一扔,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尸块。
"这是你男人," 他指着包,对张丽说,"已经死了。你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不杀你。不交,你和你女儿都得死。"
张丽看着包里的尸块,脸一下子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拼命点头。
"钱在哪儿?" 法子英拿刀拍了拍她的脸,"说!"
张丽 "呜呜" 地叫,用眼神示意卧室的方向。
劳荣枝走进卧室,翻了起来 —— 衣柜里有一个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万块现金,还有一些首饰、存折。
她把现金和首饰都拿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
"找到了," 她走出来说:"有几万块现金,还有首饰。"
法子英点点头,看着张丽和那个缩在沙发角落的孩子,眼神很冷。
"她们……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