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 年夏天,法子英和劳荣枝从温州坐火车,辗转到了常州。
他们在常州市区租了一套一居室,在三楼,朝南。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开住,因为法子英说 "常州地方小,分开住反而引人注意"。
休息了几天,已经尝到甜头的法子英想如法炮制,跟劳荣枝说:"该干活了。你还是去卡拉 ok 厅坐台,物色目标。"
这一次劳荣枝没有质疑。温州案之后,她已经习惯了抢完一票畅快花钱,花完了,再抢下一票。
她这次化名“安琪”,去了常州市区一家卡拉 ok 厅,做陪侍小姐,化着艳丽的妆容、穿着暴露的衣服。
在那里,她认识了刘华。
刘华,三十多岁,常州本地人,是一名做建材生意的老板,经常来卡拉 ok 厅消费。
跟南昌的熊启义一样,他第一次见到劳荣枝,就被她吸引了,所以后来他每次来都点她,给她小费很大方,还带她出去吃夜宵。
刘华跟劳荣枝说,他老婆在老家带孩子,他一个人在常州做生意,很寂寞,跟熊启义的说辞如出一辙。
劳荣枝现在成了老手,若即若离地吊着他。然后她回去跟法子英说了刘华的情况。
"这个人可以," 法子英说,"做建材生意的,有钱,一个人在常州,好下手。你找个机会,把他骗到这里来。"他想复刻南昌成功的经验。
过了几天,劳荣枝打电话给刘华,装作难为情地说:"我一个人住,晚上没意思,你要不要来我那里坐坐?"
这正中刘华心意,他立刻答应了:"好啊,我马上过来。"
1998 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刘华来了,拎着几个礼盒,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后面的场景很熟悉,刘华刚跨进门,法子英从门后面闪出来,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刘华吓了一跳,刚要喊,法子英一刀刺在他的胸口。刀刺得不深,但很疼,血立刻渗了出来。
劳荣枝熟门熟路地先用手帕捂住他的嘴,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用老虎钳把刘华的手脚拧在椅子上。
"钱在哪儿?" 法子英拿着刀威胁,刘华吓得脸色发白,说:"我…… 我车里有五千块现金,在后备箱里。"
"车钥匙呢?" 刘华用眼神示意口袋。劳荣枝从他口袋里搜出车钥匙,递给法子英。
"我去挪车,把钱拿过来," 法子英对劳荣枝说,"你看着他。"
"好。" 劳荣枝回答道。
法子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屋里只剩劳荣枝和刘华。
刘华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恐惧恐惧,哀求道:"姑娘,你放了我吧,我不报警,钱你们都拿走。"
劳荣枝蹲下来,看着他,冷冰冰地说:"别说话,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刘华看着她的眼睛,打了个寒颤。他终于,这个女人不是被胁迫的,她是跟那个男人一伙的。
过了大约半小时,法子英回来了,手里拿着五千块现金。
"就五千?" 他皱了皱眉。
"我…… 我身边就这么多现金," 刘华说,"我老婆那里有钱,她手里有七万。"
"那你打电话给她," 法子英说,"让她把钱送过来。"
"怎么说?"
"就说你做生意急用,让她把家里所有现金都带上,到指定地点等。"
刘华没办法,拿起电话,拨了他老婆的号码:"老婆,我做生意急用,明天你把家里所有现金都带上,七万,到 xx 路口等我,有人去接你…… 嗯,别问那么多,赶紧来。"
挂了电话,法子英对劳荣枝说:"明天你去接她。如果她报警了,你就别回来,我杀了他就走。如果没报警,你把她带回来。"
“嗯。”劳荣枝答应道。
1998 年夏天的第二天上午,劳荣枝去了约定好的路口。
刘华的老婆已经在那里等了,拎着一个包,看起来很紧张。
劳荣枝走过去,说:"你是刘华的老婆吧?我是他朋友,他让我来接你。"
刘妻看了她一眼,有点犹豫,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两人打车到了出租屋。推开门,刘妻看见刘华被绑在椅子上,胸口有血,吓得 "啊" 了一声,刚要喊,法子英从后面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地上。
"钱呢?" 法子英问。 刘妻 "呜呜" 地叫,法子英把她嘴里的手松开。
"在…… 在包里," 刘妻声音发抖,"七万,都在这儿。"
劳荣枝拿过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七沓现金,一万一沓,共七万。
她把钱递给法子英。他数了数,点点头。
钱到手了,劳荣枝把七万现金装进包里,说:"我先带着钱走,你随后跟上。"
"好," 法子英说,"你先走,我处理完就来。" 于是劳荣枝拎着包,出了门,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