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那头只沉默了几秒,陶晶总队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兵分两路。曹志刚带三个组,立刻赶八达岭高速服务区布控,以交易抓捕为核心,一切先保证人质安全。徐经峰,你手上的人别撤,继续盯死百善镇那处院子,只围不攻,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冲进去,绝不能打草惊蛇。”
指令传下去,两路人马立刻动了起来。
徐经峰这边先落了位,带着人蹲在村西头外的土坡后面,伏在枯草丛里,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处院子。
腊月的乡下风硬,刮得脸生疼,几个人裹紧了外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下午他们就见院门开了一次,王义晓缩着脖子溜出来,两手抄在袖筒里,晃悠到村口小卖部,买了两包烟、几袋方便面还有两根火腿肠,嘴里还嘟囔着 “天儿真冷”,一口地道的南城腔,跟小卖部老板说的特征严丝合缝。
徐经峰心里更有底了,可手还是按在对讲机上没动。
他清楚,越是看着像,越不能莽撞。现在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有没有枪、人质是不是真在里头,万一一脚踹进去,绑匪狗急跳墙动了枪动了刀,害死了人质,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他只给指挥部回了六个字:特征吻合,待命。
另一边曹志刚带着人,中午就赶到了八达岭高速出京方向的服务区。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一个加油站、一间小餐厅、一个小卖部,车来车往都是跑长途的大货车,鱼龙混杂,正好藏身。
曹志刚当场就布了控:两个高速出口各守两车便衣,堵死所有逃跑路线;加油站边上、餐厅门口、小卖部旁都撒了人,有的伪装成货车司机蹲在路边啃面包,有的套着保洁员的黄马甲扫地,个个怀里都揣着枪,子弹早顶上了膛。
经纪人的车按要求停在三号加油位,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手里抓着装钱的编织袋,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副驾上。旁边溜达着个 “加油” 的便衣,一边给来往的车加油,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王立华现身。
可王立华比谁都谨慎。
下午两点他就从藏匿的院子出发了,开着那辆红色夏利,王庆晓坐在副驾。
他没直接奔服务区,先绕着周边的辅路、高速进出口来回兜了三圈,又把车停在高速对面的应急车道上,举着望远镜对着服务区里来回扫,扫人群、扫车辆、扫各个出口的动静。
这一扫就是一个多小时。
王庆晓坐在旁边憋得慌,小声问:“华哥,还不过去啊?再晚该等急了。”
王立华眼睛没离开望远镜,闷声说:“急什么。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直看到服务区里来来往往都是正常跑车的,没见着可疑的人影,也没瞅见警车的影子,他才慢慢放下望远镜,跟王庆晓说:“你把车开到出口边上等着,别熄火。我进去拿钱,拿到了就出来;要是有动静,你就开车往边上冲,别管我。” 王庆晓点点头,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三点四十,王庆晓把车停在服务区出口的阴影里,发动机没熄。
王立华一个人下了车,两手抄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装作路过的闲散路人,慢悠悠往吴若甫经纪人的车挪。
他走得很慢,眼睛四下瞟,脚步看着闲散,全身的劲儿都提着。
快走到车边的时候,眼角余光猛地扫到旁边蹲在地上 “修车” 的一个人 —— 他的衣服掀开一点,腰里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轮廓,正是枪套的形状。
王立华心里 “嗡” 的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
曹志刚就等这一下,低吼一声:“动手!” 周围的便衣一下子从各个方向弹了起来,顿时地面尘土飞扬。
王立华跑出去没十几米,就被斜扑过来的民警按在地上,脸狠狠磕在柏油路面上,胳膊被死死拧到背后,手铐 “咔哒” 一声锁死。
几乎同时,出口匝道边上的王庆晓看见这边人影攒动、听见喊声,心里顿时一慌,本能地拧钥匙踩油门。
刚要窜出去,旁边两辆看似停在路边休整的车子突然发动,一前一后精准别住了红色夏利的车头和车尾。
车门猛地被拉开,几只戴手套的手伸进来,直接把他按在了方向盘上。
王庆晓本来就是偷车混饭吃的,没见过真阵仗,当场就软了,没挣扎两下就被拽下车,反手铐上。
搜车的时候,又从副驾储物盒里搜出一卷米黄色宽胶带、三个黑色头套,还有半盒子弹,物证确凿。
当场搜身,从王立华后腰摸出一把仿五四式手枪,弹夹里压着五发子弹,已经上了膛。
他马上被押进旁边的面包车里就地突审,曹志刚蹲在他对面,开门见山:“人质藏在哪儿?”
王立华歪着头,嘴角沾着尘土和血,冷笑了一声,眼睛斜着瞟人,咬死了就是一句话:“什么人质?你们抓错了。” 再问,就闭着嘴不说话,油盐不进。
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