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清理痕迹。
头套、手套,都拿到后院的煤球炉里烧了,火苗窜起来,很快就化成了灰。张书海用火钳把灰烬扒出来,埋进了煤渣堆的最底下,一点不剩。
猎枪重新用油布包好,藏进了地窖深处的粮食缸后面,上面又压了两袋红薯干,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作案时穿的军大衣、裤子、鞋子,都脱下来泡在大水盆里,用肥皂反复搓洗,鞋底的泥都抠得干干净净,污水顺着水沟排到了村外的壕沟里。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张书海拉开小卖部的门帘,把门打开,像往常一样,把灯泡拉到门口。
昏黄的灯光再次铺在那半袋水泥、几捆啤酒上。他蹲在柜台后面的小马扎上,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抽着。
路过的老乡跟他打招呼:“老张,今天关门这么晚啊?”
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烟说:“哦,刚才盘点了下货,耽误了会儿。”
语气平常,神色平静,就好像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抢劫,根本不是他干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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