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看得一清二楚。

    “你为什么不问问高无恙？”

    语毕，宁婷回头，再无任何停滞的往楼梯间走去。

    她要去第三个环，如高无恙一般杀掉所有与她相同的个体，她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宁婷最后留下的话回荡在脑中，许嘉明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和飨鬼的激战，被高无恙活活打死的陈有，最后是高无恙扔掉墙鬼残留后毫不犹豫远走的背影。

    他记得他当时好像也问大声哭着向高无恙问过，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回过神来时，许嘉明已经双手撑地跪在高无恙面前，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但嗓子眼里硬是没漏出一点哭声。

    “高无恙……”深思良久，许嘉明嘶哑着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暂时失去视力的高无恙只能依靠声音来获取外界的信息，好在他的听力在火焰中并未受到过大的损害。

    刚刚宁婷与许嘉明的动静他全听在耳朵里。

    现在又听见许嘉明带着哭腔的话语，高无恙此刻心下涌起一股不知该怎么描述的情绪。

    愤怒吗？愤怒。

    悲伤吗？悲伤。

    痛苦吗？痛苦。

    ……

    太多的负面感情熬成一碗毒汤，高无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把它喝下。

    “算了……现在你这样的状态也给不了我任何回答。”

    失魂落魄的喃喃声响在耳边，下一刻高无恙陡然感觉到飨鬼唇舌所在的胸腹攀上了一双温热的手掌。

    “我刚才有在注意你和血肉怪物的战斗……”

    自言自语声在手掌用力的同时响起，高无恙在此刻的恐惧与惊慌远大于此前所经历的一切。

    “你没被烧死的原因应该是这张嘴吃下了血肉怪物的一部分吧？”

    “飨鬼也有这张嘴，当时它差点就吃了我……”

    “不过你在最后关头却救了我的命，我在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真切的以为你是一个疯子。”

    “哈哈哈，事实上你也确实如此……呃……”

    吃痛的闷哼声响在耳边，高无恙能清楚的感觉到飨鬼唇舌正咀嚼吞咽着什么。

    “但是，我从始至终都觉得。”

    “虽然你是一个疯子，但你所经历的苦痛应该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本来的样子，一定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