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身边,抬手又扇了她两下。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倒,双腿乱蹬,扯开嗓门又开始哭喊亡夫。
陈爱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厉声喝道:“贾张氏,你再拿那套封建迷信出来闹,我就不管你们了,直接送派出所!”
听见派出所三个字,贾张氏的哭声立刻卡住了。
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连哭都不敢大声了,只是指着秦昌浩说道:“我不喊了还不行吗?一大爷,可他刚才又打我!这事必须赔钱,少一分钱都不成!”
陈一舟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只觉得这场闹剧越拖越没完。他清了清嗓子,冲着围观的街坊喊道:“大家先听我说两句,都安静下来!”
人群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陈一舟说道:“想买肉的念头,大家先放一放。现在不允许私下交易,我也不能明知故犯,拿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去冒险。”
刚才还满脸兴奋的邻居们,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垮了下来。
可陈一舟很快又换了话头:“不过大家也不用失望。我们已经给街道办送过去一头猪,王主任说了,会按惠民价卖给大家。想吃肉的现在就去街道办排队,去得早还能买到,晚了可就没了。”
这消息一落下,院里像是突然炸开了锅。
刚才还挤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眨眼间就散了大半。有人回屋拿盆,有人急着取钱,还有人边跑边招呼家里人,一个个恨不得生出四条腿,生怕赶晚了连肉渣都碰不上。
陈一舟没再管贾张氏那边的争吵。他拿起旁边的大砍刀,几下落刀,剁下一扇猪肉,随后把肉扛到肩上,径直朝后院走去。
贾张氏的视线跟着那扇白花花的猪肉移动,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嘴里还不停嘀咕:“那是我的肉……全是我的肉……”
赵老太太朝陈爱国递了个眼色,转身也回了屋。
等旁边看热闹的闲人散得差不多,陈爱国才看向秦昌浩:“秦同志,你到底想怎么解决?”
秦昌浩咬着牙回答:“让她道歉,或者赔我的精神损失。”
贾张氏把脖子一梗:“想得美!我没钱,真要钱就拿我的命去!”
秦淮茹站在两人中间,脸上还挂着泪,低声劝道:“爸,妈,咱们别再吵了行不行……”
“滚开!”
贾张氏想都没想,扬手便要朝秦淮茹打过去。秦昌浩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正在这时,院门方向传来一声惊叫:“妈,您这是咋了?”
贾东旭下班回来了。
他快步跑进院,一眼便看见自家母亲灰头土脸地站在地上。贾张氏看到儿子,立刻捂着身上开始哀嚎。
“东旭啊,你要是再迟回来一会儿,今天就只能给你妈收尸了!”
贾东旭一听,怒火蹭地窜了起来:“谁动的手?谁敢把我妈打成这样?”
秦昌浩向前迈了一步,冷声说道:“我打的。你想怎么办?”
贾东旭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丈人,还有秦其兴、秦其才两个大舅哥。
他刚冲到嗓子眼的火气,立刻被浇下去大半。
“爸?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秦昌浩伸手点着他的鼻子:“贾东旭,你们贾家就是这么待人的?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打我闺女,真以为我们秦家没人了?”
有儿子站在身边,贾张氏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跳着脚骂道:“姓秦的,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儿媳妇不听话,当婆婆的教训几句怎么了?我管教自家儿媳妇,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秦昌浩气得脸色发青,转头盯住贾东旭:“你自己说!这就是你当初保证的好日子?”
贾东旭早知道秦淮茹在家里没少受气,心里却一直觉得那都是婆媳间的小事。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场面糊弄过去,别让岳父一家继续闹。
“爸,您先消消气,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回去一定说我妈,保证以后不再动手。走,走,咱们进屋坐着说。”
贾张氏还想张嘴,贾东旭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秦昌浩冷哼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看双方的火气稍微降了些,陈爱国马上接过话头:“行了,都是一家人,回屋把事情说清楚。贾东旭,好好招待你岳父。要是再闹出乱子,街道办不会轻饶你们。”
谁知贾张氏听到“街道办”三个字,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肉!”
她刚想起来自己要去买肉,立刻丢下院里这摊事,拔腿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像赶着去参加百米赛跑。
贾东旭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陈爱国只得把陈一舟刚才说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贾东旭听说街道办会便宜卖肉,脸上马上有了笑意。他连忙招呼秦淮茹烧水做饭,心里已经盘算起今晚怎么割肉招待老丈人。
只是他把母亲想得太能抢,也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