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昌平连连摆手,嘴上很是谦虚。
“都是应该的,算不上什么招待。”
“陈老弟,兔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们兄弟几个反倒过意不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爱国再推辞就显得生分,只好把兔子接到手里。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
“中午谁也别走,让你嫂子把兔子炖上,咱们哥几个喝上两杯。”
秦昌平本来想说还要回去收拾屋子,刚张开嘴,陈爱国就把眼睛一瞪,故意板起了脸。
“收拾一间屋子能耽误多少工夫?就这么说定了。”
“中午必须过来吃饭。你们要是不来,这兔子现在就给我拎回去。”
秦昌浩见他话说得坚决,便转头看向秦昌平。
秦昌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儿子刚到城里,以后要在这个院里站稳脚跟,和一大爷处好关系总归没有坏处。
“那行,就麻烦陈老弟了。”
见他们答应下来,陈爱国脸上的怒色立刻没了,笑着挥挥手。
“你们先去忙,饭好了我再叫你们。”
临要走的时候,秦昌平又朝秦其才示意了一下。
秦其才从草堆里又摸出一只野鸡,几步上前,直接塞进陈爱国怀里。
“人多,光一只兔子怕是不够吃,再添一道菜。”
陈爱国手里提着一鸡一兔,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把东西拎回屋里收拾。
秦家几人穿过月亮门,来到了中院。
水池边,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正低头一件件搓洗衣服。天气冷得厉害,池里的水更是冰凉,她的两只手已经冻得通红。
贾家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慢悠悠地纳着鞋底,嘴里还哼着小曲,别提有多自在了。
秦昌浩一看到这一幕,胸口的火气当场就冒了起来。
“贾张氏,你这个老虔婆!”
“又换着花样欺负我闺女是不是?”
这一声喊出去,整个院子里都像被震了一下。
贾张氏吓得手一抖,鞋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抬头看去,只见秦家几个人正瞪着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上回挨打的疼痛立刻从记忆里翻了出来,她仿佛连骨头缝都开始发酸发疼。
这老虔婆跑得倒是快。只见她身上的肥肉一晃,整个人猛地从板凳上蹿了起来,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大老鼠。
转身,进屋,关门,再把门闩插上,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砰!”
院门重重合上,声音在中院里传开。
秦家几个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么胖的人竟然能跑得这么利索,不去练武都像是白瞎了这身本事。
秦淮茹听到喊声,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水,惊喜地转过身来。
“爸?大伯?哥?你们怎么全来了?”
秦昌浩走到近前,看着闺女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双手,心疼里又夹着一肚子火。
“你这丫头,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洗什么衣服?”
“我上回怎么跟你说的?在这里受了气,就往家里捎信。你不吭声,难道还要等我们自己猜吗?”
“有爸和你哥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个笑。这个笑她已经用惯了,受了委屈也不说,什么事都先忍着,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爸,我真没事,就洗几件衣服,顺便活动活动身子。”
秦昌浩越听越来气,干脆扭头冲秦其兴喊道:“其兴,你给我把话记牢了!”
“以后你妹子要是还在这个院里受窝囊气,我就找你算账!”
秦其兴立即挺直腰板,像是接了什么要紧命令。
“爸,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从今往后,我就盯着贾家。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碰我妹子一下!”
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有人站在身前替她撑着,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两下脸,还是强撑着笑道:“爸,哥,我都这么过来了,真的没事。”
秦其兴却不让她再说这些,走上前搭住她的肩,脸上满是喜气。
“妹子,哥给你说个好消息。”
“哥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房子也分在后院。以后咱们就在一个院里住着,哥天天替你看着。贾家那个老虔婆要是还敢作妖,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茹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突然被天大的好事砸中。她一把抓住秦昌浩的胳膊,声音都跟着发颤。
“爸,这是真的?我哥真的成工人了?”
秦昌浩下巴一抬,指向牛车上的蓝工装和饭盒,脸上压不住得意。
“当然是真的,还能拿这事骗你不成?这些东西都是今天刚领到的。”
秦淮茹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