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花千骨望着屋外星星点点如同白昼一般的天空,好奇心大起,这是发生什么大事啦?他们的宅院在小巷子的最里面,虽然不远处就是闹市中心,但平日也很静谧,特别是晚上,树影斑驳得如同鬼魅一般,要不是师父在身边她是有一万个理由也不会住下的。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角,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远处灯火阑珊。
“师父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花千骨觉察到他正慢慢地朝自己走来。
“好啊。”牵起她的手两人便往外走。
“哇!”花千骨兴奋得大叫,这场面也太壮观了吧,整条街道全被彩灯装饰起来,老百姓们围在街道的两侧,就连平时早早歇业的商铺今日都敞着大门。
“阿丽婶子,大家都在等什么呀?”花千骨认出人群中的街坊邻居,好奇地问道。
“是小骨啊。”阿丽回头看着她笑道,“你还不知道?皇帝派下来的监察御史今晚离开苏城,大家都来送行呢!”
“哦!”花千骨点了点头,不远处越来越热闹,人潮涌动,灯光火影下千骑拥着一位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年缓缓走来。
人群中发出一声赞叹:“呀!这么年轻就得到皇帝的信任,不简单啊!”
姑娘们的声音更是娇羞:“好俊俏啊,不知道有没有娶亲……”
“大姑娘家没羞没臊的……”
花千骨的好奇心更大,随着人群往里挤,不知不觉就松开了他的手。
“这不是……”她吃惊地张了张嘴,倒退几步,那走近的人正向着人群挥手微笑。
急着去找师父,幸运的是她刚转回头便看见他正在身后,双眸在彩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花千骨却莫名地心慌,马上紧紧握住他的手,佯装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好看的嘛!好困,师父我们回去睡觉。”
白子画什么也没说,他当然也看到了,不过小骨说回去那就回去吧。
花千骨的确是困,那一眼简直惊了她的魂,放松下来就觉得昏昏欲睡。不过也对都已经三百多年了,也很正常,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她只要守在师父身边就好啦。
师父还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可自己已经哈欠连天了,怎么办?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办啊。她翻了个身,先睡会吧,睡饱了才有精神呢!
手中的书没有被翻动过,那张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一次次地浮现,小骨看到他时被吓了一跳吧,只是当时她没有跑过去也挺意外的。
白子画叹了一口气,将烛火调得暗些,放下书卷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上想要摸一摸那乌黑的长发又怕吵醒了她,索性就在一旁坐着看着她的背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千骨翻了个身一觉睡醒,伸手习惯地摸了摸,咦?床榻空空,这才发现师父竟一直坐在身边,衣冠齐整地看着她睡觉。揉着眼睛坐起身,微光下他的眼眸清透寡淡,心里很害怕,师父现在都不愿意与她睡在一张榻上了吗?
不要不要,她马上清醒过来,一个不好的念头浑浑噩噩地冒出来,师父不要她了,就因为刚才看见的人?
“天亮还早,再睡会啊。”白子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却没想到一下就被暖软地唇吻住。
自他们重聚后,这样的吻只有当初在北海的那一次,现在被她深深吻住,心跳得如擂鼓一般。
花千骨哪管那么多,他不主动那么就她来,反正他不能再抛下她了。扭动着小蛮腰慢慢地像水蛇一样缠到他面前,跨坐在双膝上,舌尖翻搅、又吸又咬,无所不用其极。双手一用力,果断将师父推倒在床上。
内心一阵激动,师父没有反抗诶,她可要好好表现。唇下的肆无忌惮变得越发柔情似水,欲就还推。
激情一夜后,天光云影下,褪去黛蓝色的幕布,薄薄的雾气无声无息地落在园子里,与园中斑驳的树影、亭台楼阁的交错、水中倒影的玫瑰色交相辉映,天边一勾冷月遥遥相望,带来一种如梦似幻地感觉。
拥着她抚摸着那光洁的肩膀,怕她凉又将锦被提上轻轻盖住,只是眼光不知飘在何处,花棂窗外,晦暗不明的大片色块像北海困住他的那些冰晶,好在她终于还是他的人了,这样就足够了,只要她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之前那一个多月不敢去要她,就是怕她拒绝,怕她推开自己,她离开前那恨毒了眼神,每每想起总让他惊惧不已。
激青(情)后的疲倦让花千骨昏昏欲睡,手臂环在他的胸前,看见那有些失神的眼睛,心疼地圈紧了他,难道说……
“师父?”花千骨小心翼翼地唤他。
“嗯?”原本还在神思的仙人听到那怯生生地声呼唤,低眸看向她,唇边漾出一个微笑。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师父不想知道我那几天……几百年间在神界做什么吗?”
“小骨啊。”他搂了搂她的肩膀,眼神开始若有若无地避开,“是师父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