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近二个月的时间花千骨都在养伤,可她真的好无聊。师父心机太重,哄了她乖乖养伤后就对她下了各种禁令,比方说不能用法术、不能吃辛辣食物、不能去太远的地方玩、不能吃冰……
这么热的天竟然不能吃冰?花千骨只觉得自己好可怜,天天暗地里大呼上当受骗。
“小骨,你在干什么?”
本来还在腹议师父的种种不人道,被他这么一唤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闲来无所事事便在园子里扫落叶,只是用来扫落叶的大扫帚被拿来当作了兵器,在掌心里玩得呼呼生风,而那些落叶则成了四面八方的暗器。她时常用些小法术,将那些落叶击成粉末,在空中轻扬飞舞,煞是好看。
此时虽看不见白子画的人影,花千骨还是受了惊吓,身体本还悬在半空中,真气一泄,只往下坠,幸好落在一个洁白柔软的怀抱中。
“师父……”看着他微嗔的眉目,心里发怵,把脸蒙在他的素衣里,也不知道能藏到哪里去。
白子画将她扶好站稳:“为师怎么与你说的,不可用法术,不可顽皮。”
“我的伤都好了,也不贪睡了……”她细声细语,偷偷瞧他的脸色。
“那也不行。”他淡淡地道,每晚他都趁她睡着后输些真气给她,小骨在神界的三百多年里过得异常艰辛,若当时没有了迦然的金光结界,她虚弱的只剩一副躯壳。
“可是我好闷啊。”她轻轻地嘟囔了一句,看着他略略皱起的眉又讨好地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摇晃着。
“说吧,想去哪玩?”他知道她待不住,越是不放她出门越是心心念念地惦记着,有时还看见她趴在白墙上听园子外的小曲,那模样还真可怜,像自己虐待了她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师父松口,花千骨大喜过望,兴奋地在他脸上按了个印:“师师姐姐让我过府去,师父?”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看着她欢快地飞奔出门,心想,这几个月真是将她闷坏了,快要到中秋了,不如找人来陪她热闹下吧。
花千骨口中的师师姐姐就是她家隔壁朱举人的续弦。这朱举人年过四十,虽是举人却并不在朝为官,反而喜欢做买卖,他的原配去世后,只留下了半大点的一个小姑娘。朱举人不到一年便迎了这个宋师师来做填房,宋师师年纪也不大,至多三十出头,前头也是有过婚配的,只是夫君死后没留下孩子罢了,她嫁过来的时身边还跟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
宋师师喜欢花千骨的机灵可爱,她自己也是一个伶俐的女人,时常拉着花千骨说些体己话。
这不,见她过府来,便招呼手下丫头婆子摆了一桌的小食茶水,又知她怕热,便在闺房中放下竹帘挡了日光,将年前藏于窖下的冰块都拿了出来给她解暑。
这个寂寞的女人看着花千骨红扑扑的小脸就欢喜,她家老爷整日在外忙生意,刚开始两人还情意浓浓,日子久了,男人的心也就淡了,宋师师凄清地守着这处大园子,花千骨的到来倒是为她解闷不少。
“小骨啊,这都多久没来姐姐这里玩啦?”
花千骨在她这里也颇为自在,往竹椅上一靠,拿起她递来的团扇一阵猛挥:“师父不让我出门。”
这宋师师身为女子却是个潇洒不羁的人,长相虽然平淡却风韵十足,除了能言善辩外还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当初她第一次听花千骨说自己的夫君原来是从小带大她的师父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拍了拍花千骨的肩膀,在她耳边戏虐了一句,厉害啊!
这是什么意思?花千骨常想,难道想说自己把师父骗上了床很厉害?可世人不都说他们是乱伦吗?
此刻,宋师师优雅地端起茶盏,瓷盖仔细地抹了一下,搅开靠在杯口的茶叶,微微抿了抿,斜靠在软座上笑道:“你这样可不行啊,被男人管得死死的,将来有苦头吃嘞。”
她眉目一转,千般风情,万般妩媚,如看透世间所有事般感叹道:“哎,也难怪,你还是个小丫头,很多事都不懂。”
听了这话,花千骨内心有多不服气可想而知,自己活了几百年还是个小姑娘?还什么都不懂?不过,回头想想,当年自己还是妖神的时候,如此妩媚迷惑,师父照样和她同睡一榻时半点反应也没有,倒是后来她被救回来,师父才表现得比较主动热情,可现在呢,两个月了,师父都没碰过她。如泄了气般,也许自己是真的不懂吧,师父心,海底针啊。
就算她花千骨是七窍玲珑心,也抵不过三言两语的心浮气躁,若一直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再怀上呀。
手指拨弄着桌上的葵瓜子儿,托着腮帮愁眉不展。曾经那孩儿若还在该有多好,也怪当初自己太任性,若那时不去找师父也不会被人利用……顺手拿了一杯冰镇酸梅汁一饮而尽,指望这酸酸凉凉的味道浇浇这些郁闷心情。
抬眼看到宋师师颇有深意地望着她,花千骨长叹一声,顺着她的话问道:“姐姐说的是什么苦头啊?”她虽吃的苦头不少,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不信现在的师父还能让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