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三人便回了苏城,安悦执意跟着他们,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做牛马之劳。师徒二人哪需要她做这些,可也总不能将她丢下不管。花千骨怜她孤苦无依便也随了她的意,私下和白子画商量,要不给她选个好人家,要么送去长留修仙。
她见师父板着脸,戏虐道:“不满意吗?”
“你这两点都不好。”白子画开了口,他正在园子里摆弄花草,听她语调怪怪的便解释道,“长留不是谁都能去的,我看安悦并无慧根。还有,她才几岁你就想着给她找婆家了?好歹也要问问她的意思吧。”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带着她吧。”
白子画见她愁眉不展,好像碰着多大的问题了,笑道:“她跟着我们的确多有不便,你得空了探探她的意思。我们既然救了人家也不可随意莽撞如同对待货品一般,她是女孩子,无依无靠,还是谨慎点好。”
“明白了。”看着小徒弟豁然开朗,他的心情也随着变好。上次惹她落泪,如今对待安悦的事情上也留了心,不要让她误会就好。
“师父,那我和安悦去街市逛逛?”花千骨觉得既然要安排安悦将来的生活还是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下进行比较好。
得到他的默许,花千骨便去叫安悦,满园子都洒满了她银铃般的声音,恍如当年绝情殿上。深秋的红枫树合着金黄的银杏,丰富的色彩足够令人惊叹。白子画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无意地上扬,冬日正好能在绝情殿上避寒,这凡间还是太冷了。
美丽的女子挽手在苏城闹市上闲走,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花千骨早把白子画的叮嘱抛之脑后,安悦既然说是美得倾城倾国,那自己也不能太差,若是敛了容貌反成了丫鬟陪小姐,如今这样刚刚好,就算比不过也好歹是甜美俏皮吧,只是她哪里知道自己的美是一种变幻莫测又动人心魄得令人难以割舍。
“姐姐,我们去哪里啊?”安悦本不想出去,她虽刚烈但性子沉静,宁愿待在园子里也不觉无聊,可以闻茶的清香,琴音的缭绕,还有白子画从凡间淘来的书。
“我也不知道,随便看看吧。”花千骨拿起一支花簪左看右看,垂下的步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在安悦的发髻上比了比,不错,很漂亮,再问安悦好不好看,见她点头便干脆利落地付了钱。
“姐姐,这样不好,你看中的我怎好要。”
“我本来就是为了送你的,你别太见外就好。”
“可是,我受了姐姐那么大恩惠都无以为报,怎好再收那么名贵的东西。”说完她就伸手要将发髻上的新步摇取下,被眼明手快的花千骨拦住了。
“真是傻丫头。”花千骨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是姑娘家,理应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样才会吸引那些家品才貌都一流的好公子,若嫁得好一生也就是真的平安喜悦了。”
安悦淡淡一笑,她是苦命人,加之有了花萃楼的遭遇后对自己的将来更不能马虎,试探地道:“就像姐姐和公子一样?”
刚刚还一副过来人模样的花千骨竟羞红了脸,垂下头嗯了一声,一想起师父,心里的蜜罐就此打翻。
安悦看在眼里,笑却凝在嘴角,心中有所疑惑,便也不再顾虑:“姐姐既然与公子是夫妇,为何姐姐要喊公子'师父'呢?”
“哦,他本来就是我师父。”
花千骨说的坦然,安悦却像是被惊到了,停下脚步道:“那,那不是乱……”她原本以为两人只是闺房笑语,没想到竟是真的。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被花千骨凌厉地眼锋一转吓了一跳,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自知失言,急着想要补救,无奈到底年轻越说越慌,听那话中之意暗含着白子画是将懵懂无知的女徒弟骗上了床。
这下花千骨是彻底愠怒了,怎么说都行,就是不能诋毁她家师父。“是我行为不端,与他无关!”
“姐姐不要生气,安悦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她急着去拉她的衣袖,那生气的样子让她感到窒息。
“不用说了!”冷静下来花千骨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会这么想,这也是当年师父不愿承认的缘故,自己何必摆脸色给一个小姑娘呢,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宋师师一样的。
她想通后便释然许多,柔声道:“安悦啊,刚才是姐姐不好,吓着你了。”
见她紧张得直摇头便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将提篮交给她:“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逛逛。”
安悦不放心却也不敢再违抗,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可是走到一半,不知为何竟又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还是跟着吧,自己说错了话忍得姐姐那么生气,若还这么没心没肺地走了,心有不安啊。
幸亏街上人多她也没被发现,随着花千骨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见她进了一家医馆。安悦揉着发酸的脚在路边树下等着,好半天才见花千骨从里面出来,神情落寞,郁郁寡欢。
难道姐姐生病了?
她走进那医馆询问老郎中,自称是花千骨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