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绝情殿时,仙剑大会早已结束,幽若向他通报了结果,易江与莒子绒均入贪婪殿,而狐冯,他拒绝入贪婪殿,表示愿意再在下殿苦学三年……
这么执着也是少见。既然结果已出,白子画也没有什么异议,狐冯愿意继续苦学也好,他身上的戾气还是有些重,多磨练才能成长得更好。
他脚步有些急,被这些琐事缠身太久,已经一天没看到她了,想她想得手都在发抖。
“小骨!”他克制不住地高声唤她,寻着她气息。厨房中花千骨正弯腰艰难地在水缸中舀起一碗清水,缓缓置入灶锅里。
“小骨……”不等她回头,他已从身后圈住她,嗅着那熟悉地气息长叹一声,薄唇贴着她柔软的肌肤,轻轻责怪道,“又做这些干什么,月份都那么大了,不要再辛苦了。”
花千骨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我没事,我只是想让师父陪我吃桃花羹了。”
“我来做就好。”他扶她坐下,将桃花羹置在锅中炖煮,又蹲下身捏着她的腿道,“今天有没有不畅?”
“还好。”她的腿脚肿得厉害,每天白子画都要为其舒缓通络,今天也不例外。
桃花羹的清香萦绕在小厨房里,两人各舀一碗对食,花千骨加了好几勺蜂蜜,甜甜的,吃在嘴里甜进心里。也许即将临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心绪越来越不稳定,总是闷着不想说话,曾经的阴影也跑出来捣乱,时常慌得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宝宝会不会有问题?自己能不能平安产下宝宝?甚至还在担心师父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胡思乱想,因此最近总爱吃甜食,心里甜了就不会害怕了。
“仙剑大会结束了?”
“嗯。”
花千骨揣测着他的脸色道:“幽若还是没有收徒?”
“嗯,她不喜欢,我也觉得狐冯那孩子不适合。”白子画见她碗底已空,便起身又为她舀了一碗。
汤勺含在嘴里没有放下,花千骨却来了兴趣,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道:“狐冯?是齐云山的狐氏吗?”
“是啊。”白子画将那小勺从她口中解救出来,“乖啦,好好吃。”
“你为什么不喜欢狐冯?齐云山可是世家!”
“我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觉得不合适而已。”
花千骨垂下头,扔下小勺,抚着自己的滚圆的肚子,心潮翻涌,低喃自语道:“没有什么喜不喜欢……”
“怎么了?”
“那你会喜欢我肚里的孩子吗?”
她的眼睛含着一汪清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一下被抽紧,坐到她身边环住她的腰,手掌与她一起覆在肚上:“说什么傻话呢!我自己的亲骨肉怎会不喜欢?”
花千骨松了口气,拽住他的手指道:“你不要抛下我们。”
“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离开你们的。”他将她揽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猜测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花千骨摇了摇头,闷头不语。
“做噩梦了?”早上走时,她还在睡,现在有点后悔,应该留个传音螺在枕边的。
“你怎么知道的?”吃惊地抬起头,师父太厉害了,什么都瞒不了他。
他们都被梦魇困扰,他们都有各自的心魔,白子画越来越确定是中秋渐至的原因。这几日武彦岛附近的海域别说船只与人无法通过,就连飞鸟都不敢靠近,滔天的巨浪像是要将小岛吞没,幸好武彦岛灵气逼人,加上师兄弟三人的封印,那个被锁在深海中的小鼎,只能用乌云压境、惊风怒涛来宣泄愤恨。
手腕翻转,一道银色的光环笼罩她全身,若她出事,自己……只是稍稍动了念头,便觉得心如刀割。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白子画隔日就把稳婆们接来了长留,这次一共请来了四位,全部住在绝情殿,反正绝情殿上空房子多,一人一间,由掌门幽若安排妥当。
花千骨快要足月,硕大的肚子让她坐着腰酸背痛;躺着又呼吸不畅,整个人像要崩裂一般。她将殿中的镜子全部收了起来,素着一张脸,依旧郁郁寡欢。上一次她在白子画眼中是另一张脸,丑不丑美不美的也无所谓,这一次,自己的这副蠢笨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嫌弃?
秋色烟光里,她呆呆地坐着,手上还拿着婴儿的小衣服,就连幽若进来她都没发现。
那幽若自是灵巧活泼的,笑言她又肿了一圈后,又说了些仙剑大会的趣事。见她仍是意兴阑珊,便开始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养足力气准备产子。小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还说什么自己是她永远的后盾,那一番慷慨陈词说得她觉得自己是要去打仗,不是生孩子,心里反而更紧张了。
“我师父呢?”花千骨吃力地坐着,腿好像有些麻了。
“世尊来了,在书房和尊上谈点事。”幽若看了看她的脸色,她如今身子虽重但比起那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应该没事的。想了想,蹲在她脚边道:“师父,能跟你借尊上一天吗?”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