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就这么让他跑了?万一宝宝……”幽若急得直跺脚,她觉得很无力,那么多人打不过一个。
“他既然要我一人去,那么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宝宝不会有危险的。” 花千骨长叹一声,走到二尊面前,直直地跪下道,“师伯、师叔,我师父说,他会回来的,我也相信,他不会就这么走的……”
话还未完,她已泣不成声,那场景在眼前当真肝肠寸断。她忍不住弯下腰,抓住心口的衣襟,只有无边无际的痛。
“千骨,你起来,别这样跪着。”笙萧默看不下去,刚才他也看到了,师兄的身体都裂成了碎片,难道还能生还?
花千骨摇了摇头道:“请帮我照看好言儿,他是师父孩子,我不想他再出什么意外,我……万死都难辞其咎……”
“娘亲,你……”白谨言跪在她身边,他明白她的意思。
“你起来吧,师弟的孩子我们自当照顾。”摩严也是一番心酸,那一幕他至今不敢相信是真的,从小疼爱的师弟就这样死了?留下孤儿寡母,这怎么可能?
得到二尊的允诺,花千骨这才站起身,含着泪对白谨言道:“你好好听世尊和儒尊的话,娘亲会把妹妹带回来的,然后我们就一起等爹爹回家,好不好?”
白谨言一把抱住她,泪如泉涌,呜呜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爹爹都散成了碎片,还能回家吗?娘亲要去救妹妹,可那个混蛋看着娘亲的眼神那么贪婪,他想让她别去,可他说不出口,都是亲人。
望着花千骨远去的身影,摩严异常冷静地吩咐道:“师弟、幽若,长留就交给你们了。蓬莱掌门连道真潜逃,这个人一定要抓回来治罪,钉死在诛仙柱上都难消心头之恨!”
幽若叹道:“连道真只是一个傀儡,神界才是幕后主谋。对了,那个小鼎呢?”
大家这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漂浮在空中的小鼎不见了。恐慌再度降临,所有的祸事都来自这个小鼎,而现在小鼎竟然消失不见了,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吗?
幽若觉得浑身发冷,她意识到事情远没有了结。
“长留必须重振,你二人先去整顿。”摩严平静地道,小鼎失踪,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至于子画,我去找他。”
笙萧默奇道:“二师兄他……”他看了看白谨言,下面的话再难说出口了。
一直沉默的白谨言道:“我与伯伯一起去。”
“我也去。”清醒过来的云湍也主动请缨,“我有齐云山的仙药。”
摩严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同意了。齐云山是仙界大派,他们已神丹灵药见长,个个都是杏林圣手,有她在万一子画有事也好帮忙。
幽若送走他们,心中却满腹感伤,长留重建不难,抓回连道真也不难,只是要救回她的师祖,真有可能吗?人死难以复生,虽然她师父不愿承认,可这是事实啊。她遥望天际,此刻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师父花千骨。
秀华宫在哪儿,花千骨并不知道,但白衣男子离去时一路留下了长串的水泡,她顺着水泡而行,原以为宫殿还在三海平原,没想到越走越偏,最后竟到了昆仑山。
绝顶之上草木顿消,只有皑皑白雪与青凛的巨石,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终于真实地出现在峭壁之上,临空而建,险峻异常。她衣衫单薄,血污满身,一张素白的小脸上凝结的悲伤让人不忍再看第二眼。寒风吹起她的裙摆,要在平时她一定会娇声娇气地对他直囔着好冷,如今,万径人踪灭的绝顶之地,她却看不到半点希望,不能陪他一起走,他们的小女儿还在歹人之手。
捂住心口,骤然的疼痛让她弯下了腰,眼泪滴落瞬间就结成了冰。
推开宫殿的大门,一排粉色宫装侍女像是早就等候在此一般,齐齐弯下身道:“恭请殿下。”
花千骨跟着领路侍女穿过楼台水榭,走过花廊曲径,踏上一座高台。
高台上的白衣男子早就换了一套装束,玄色的宫装夹着金色的云纹,长发飘洒,正对着一群面无表情宫女训话:“秀华宫若没有我,怎有你们今天的重见天日。要懂得知恩图报,懂吗?”
“是。谨遵主人吩咐。”那群宫女如□□控一般,机械地回答着。
“等宴秀出现,她一定会……”男人得意地大笑着,看着正走来的花千骨瞬间便被吸引住了,她可是这座重生的宫殿中最诱人的风景,那个老不死的宴秀,哪能比得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他的脸被仔细描绘过,朱颜美目,素手轻扬:“司水殿下如此狼狈,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服侍殿下沐浴更衣。”
“把我女儿还给我。”花千骨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
男子倚在软榻上,手指一下下有节奏地敲着身前的案桌,仰头大笑道:“凭什么?”
“你还是不是人?欺负一个小女孩!”
“我不是人啊,我是神?或者是仙?反正不是人。”
如此无赖的话让花千骨气结,她咬着唇道:“我已经来了,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