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拂被突如其来的大哭吓着了,她已经把能说的好话都说了,这个女人怎么还这么能哭,再说了,有什么可哭的?又没失身。
“你到底想不想保护你的孩子们了?到底想不想杀金追了?”
“我……想……”
“那不就得了,哭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解脱……”
米拂看着她茫然失神的眼睛不禁有些头疼,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放心,金追没有碰过你,他根本碰不了你。”
花千骨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用安慰我。”
“我说的是真的!”米拂大叫起来,原以为她会高兴起来,没想到竟被当作是一种安慰。
她还待再解释,远远的就嗅到了金追的味道,沉声道:“他来了。”
花千骨又紧张起来,今天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嘭地一声,殿门直接被掀翻,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瞥了眼站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米拂骂道:“还不滚出去。”
上一刻还趾高气扬的女人瞬间没了气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你见过水晶球了?”他很不满花千骨畏惧的样子,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女人还怕成这样,不禁冒出无名怒火,吼道,“说!”
“是……”花千骨喟然地闭了闭眼,他醉酒了而且心情还很差,今天又不知道要如何折磨自己了。
金追晃了晃身子,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感情,冷得如冰:“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想知道?”
花千骨偷眼瞧他,乖戾的男人脸上泛着醉酒的红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她没兴趣但又不得不揣测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他要说给她听,那么听着就是。
金追将她拉到身边,借着酒劲将她搂进怀中,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那平坦的小腹,颇有意味地道:“那水晶球中是咱们的孩子,天上地下血统纯正的神祗。”
“什……什么意思?”花千骨听得莫名其妙,何时孩子跑到水晶球里去了?是听错了还是产生了幻觉?她来不及细想,紧张得香汗淋淋,一根神经牢牢绷住,生怕他看出自己在说谎。金追倒是毫不在意,手指想滑进她的双腿间,到底还是不敢,猛地甩了甩脑袋,断掉的两根指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金追冷笑着,打了饱嗝,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故意道:“几个月了?怎么肚子到现在还没显出来?”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才三个月而已,当然,看不出来。”
不屑地哼了一声,手指在她的腹部画圈圈,含糊不清地道:“小子,你快点长大从你娘的肚子里出来,爹带你回神界,用你的血唤醒众神们,咱们一起称霸天下……”
花千骨一凛,在一旁仔细地听着,他想用腹中孩子的血唤醒众神,称霸天下?这就是他非要自己生孩子的目的吗?她柔声轻问道:“谁能称霸呢?”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男人我,金追!”他放肆地搂住她的腰,满口的酒气喷了她一脸。
花千骨摇了摇头道:“神界还有迦然上神呢,你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上神?呵呵,他的碎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集全,倒是那些小神们……”金追的断指又开始难以忍受地痛起来,酒醒了一半,一把推开她,又是厌恶又是得意地道,“用咱们儿子的血浇醒他们,与我一起征战八荒,然后再将那个该死的小鼎毁了,这个图华奎比白子画更可恨!毁了他,那些自以为是的上神们就别想醒过来……”
原来如此,这个金追不仅想杀师父更想统领六界,而如今依旧被困在鼎中的主神才是神界真正醒来的关键,没想到金追的野心这么大,若六界沦在他之手,不知要如何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了。
“那小鼎现在在哪?”花千骨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咚咚直跳,不断告诉自己必须要先找到小鼎。
他神秘地笑着:“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万一失败了,我还能去鼎中躲一躲呢。”
此鼎还能成为他的避难所?花千骨更是心急,她已是六界罪人,若再找不到小鼎反而让金追依靠小鼎继续保命作恶,自己万死都难辞其咎。
“我与你一起啊。”她脱口而出,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忠心。
金追唇角的笑意更浓了,眼中却透着凶狠的寒光:“花千骨,你套我的话?!”
她急忙摇手辩解,却被金追隔空掐住脖子:“想帮仙界的蠢货们害我?还是希望白子画能回来啊?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身首异处地死绝了!”
“不!”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情感盖住了理智,师父没有死!他不会死的!
啪地一声,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恨怒难消:“胆子够大的,竟然敢顶嘴了。好好想想,那个死人还有两个娃娃呢!”
“你只会利用孩子……”她眼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死。
金追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女人吃了豹子胆了!他叫来几个大汉,发狂地拽着她的头朝墙上砸去,几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