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早已泪流满面,却还在不停地机械地唤着东方彧卿的名字,整个异朽阁都被惊动了,谁也不知道花千骨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药物让她想起的人竟然会是东方彧卿?白谨言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湍,那眼神中满是惊诧与疑惑,你就是这样治好我娘亲的?
同样被惊到的云湍看着花千骨被白子画死死抱住,一双眼睛却紧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异朽阁主。她向他开口,喊出了一声所有人都听得见的话:“东方,救我……”
白子画背对着她,云湍没法看到他现在面上的表情,只觉得白衣仙人轻轻颤了颤,埋首将怀中胡乱挣扎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花千骨还没好,她以为她差不多该好了,没想到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她虽无知无识,可是她怎么舍得这样伤他?
而一旁的东方彧卿即便再铁石心肠,也不忍看见唯一爱着的女人如此狼狈不堪,她被白子画死死地抱住,眼中绝望而痛苦,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落,双臂无力地垂着,像个坏掉的木偶娃娃。天平发生了动摇,终于还是往前一步道:“白子画,还是让我与骨头谈谈吧。”
“有什么可谈!”一声厉吼像是要将东方彧卿生吞活剥了一般,“小骨只是还没好。你们都出去。”
众人只觉眼前蒙上一层薄雾,身体被一阵风猛地推了出去,再想进去时面前已是铜墙铁壁。
“白子画,你这样逼她只会适得其反,你让我进去与骨头说几句话!”东方彧卿的话苍白无力,他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刚才就是看背影他都觉得白子画的情绪极度地不稳,那白衣周围飘动着淡淡的金光,真像是一尊完美的神迹,完美得令人心酸。
骨头担心的没错,这完美的身体强烈地吸引着小鼎,浩劫刚过,他也不想小鼎借着这副看似强大却情感无比脆弱的身体再作恶一次。谁知道主神的神魂需要这具刚刚成形的神体做些什么?这种未知最让人害怕。他故作恼怒地拍着结界:“白子画!你放了骨头!”
“小骨是我的妻子,与你无关。”冷如寒霜的声音从结界里飘了出来。
白谨言皱眉道:“东方叔叔,我们先回去吧,我相信我爹爹不会伤害娘亲的。”
看来就算有心也行不通,东方彧卿看了看白谨言又看了看云湍,算了,骨头要这样闹,迟早会把自己折腾死,不如顺了她的意,以后再慢慢开导她。白谨言这小子太聪明,不好下手,还是云湍吧,既是骨头的情敌也是骨头的帮手。
东方彧卿借着与云湍讨论病情之时,不断向她试探,从言语中得知这个女人果然很为白子画惋惜,既然她有这份心,自然也不难办。他很为自己的行为不耻,可是只要骨头别再伤害自己,他就算被骂死也无所谓了。
在花千骨平静的几天后,东方彧卿便设下了一计。他找到了古籍医典中记载的可治疯病的药引子,蜕颜花,喜滋滋地拿给云湍看。这些天这个姑娘也是彻夜不眠,费尽心机地想找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当他将典籍图册放在她面前时,云湍都快喜极而泣了。
东方彧卿微微一笑道:“此花在六界中失踪千年,现在重出江湖,就在游离于六界之外古津渡口。我派人去查看过,与图册上的很相似,但你也知道,我们对草药完全就是门外汉……”
云湍知道这个渡口,相传此地十分凶险,妖魔横出也就算了,还有许多不明暗器与埋伏,就连上古的神兽都将魂魄寄生于此,要采蜕颜花真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可是,花千骨弄成现在这样,都是自己医术不精,只要白子画不再难过,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我明白的,阁主放心,我今日就去。”
即可启程时,云湍见到了小兰,她也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听说云湍要去便不放心,想要与她作伴。白谨言这段日子虽面上淡淡的,仍旧一副大彻大悟看破生死的样子,但她知道,其实他的心里很难过,也是,谁的娘亲这样,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望着两个姑娘远去的背影,东方彧卿除了为她们惋惜外,更多的是对自己卑鄙作为的不耻,利用感情让其犯险。他自嘲地笑着,似乎这事也不是头一次做了。
“地方找好了?”东方彧卿头也没回,便知绿鞘已在身边。
“是,阁主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就好。”
事情按着东方彧卿的预期顺利的发展着,当白谨言得知小兰和云湍竟然去了古津渡口后简直急疯了。娘亲疯傻也就算了,这俩女人也跟着添乱,最要命的是自家爹爹这几日根本没出过结界,谁都不知道他在结界中和娘亲做什么或者说些什么,两个人与世隔绝了。
白谨言无人商量,只得提上霸王剑独自前往古津渡口,但却被东方彧卿拦下。骨头的儿子可不能出事,那地方太危险,谁去都可以,这小子不能去。
面对东方彧卿的阻拦与劝说,白谨言隐隐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东方叔叔一直强调需要爹爹出马,自己这种法术功力去了也是送死,他心中虽然不服,却还是随他到小楼的结界处向里面递了话。
结界中没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