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圣诞节期结束,易铭回去了。最后一个学期,一切看上去的都闲散。课少了,时间多了,却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回去之后,整个学校什么都没了,除了楼下食堂还要死不活的开着。本来应该非常期待的返校,易铭却不想了。
至少,我不想告诉你了,许萱。既然你说,不要找你了。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只是她们不知道,在这种乖的外表下面,可能有乖戾乖张,有一种如冰中蓝火一般的骨子里的叛逆。当我狂野,我判若两人,我比任何人都要狂野,我让所有人都不再认识我。所有人都会感叹,原来易铭也有这样一面。
也许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坦白的说,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我无法让被人来理解,便自己理解自己。终于在自己的小房子里自我修炼成一个顽固偏执的聪明人。很多人赞叹我会照顾人对人家好,所以若是作为伴侣,应该是一个好伴侣。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居然敢去追求你,我说那是爱,无法解释。同理此刻,更多的人无法理解我现在刻意远离你这件事,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加不可能理解我的心。
“随人去拼凑我们的故事,我懒得解释,爱,怎么解释。”我尽量每天关注别的事情,看买了很久但是都没有时间看的大部头,逻辑学社会学大众心理;每天都出去散步,也不管是不是散步回来之后,满身都是肮脏空气带来的烟火气味;天再冷都去游泳,跳进冷水的那一刻,一个激灵无法避免,那种感觉,曾有一个日本高僧,形容它就像孤独一样。
然而对于我,是像想你一样。无论我如何避免,每天走过停车场,每天去上课,我总是在搜寻你的踪迹。也许我只想看见你的车,你的白色的可能有点脏的现代伊莱塔,看见你的车在,就知道你人在,就好像虽然我们没有见面但是却靠的很近一样。我不想离你千里万里,我不想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生老病死,与我无关。
猛然间易铭想伸出手抽自己,奈何室友也都在,只好作罢,转而懊恼的抱着头。
不是想好了的吗?要把这一栏暂时划归到n/a,空缺,暂无,没有资料没有备选什么都没有,安心过你本来就是单身的生活,大四了快点决定是去英国还是美国,
美国。
在家也好几次的想起了迈阿密,想起了那个美国南部炎热的城市,阳光蓝海沙滩。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去一个很少阴天很少天冷,很多温暖很多阳光的地方了。看到那些风景的时候,心情不是也变好了吗?也许自己就是在潮湿阴冷的地方呆的久了,阴郁雾霾的城市呆的久了,不能在容许自己这样抑郁下去了。要是真的选择去了英国,什么别的都不考虑,矫情的英音不考虑,难吃的食物不考虑,雨天,没完没了的雨天会不会让自己更难过?
让我去一个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与之前毫无关系的地方去吧,是逃跑也好是新的大冒险也好,让我去。让我离开你,离开你,就算还有机会见面,但是让我再难如此每天每天的看到你,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受折磨,就不会一步一步走向更深的抑郁深渊。
易铭靠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手里夹着一直万宝路,耳机里播放着queen的love of my life,晚上9点27分。
易铭张着嘴无声跟着唱,“you will remember,when this is blown over,and everything's all by the way,when i grow older,i will be there at your side to remind you,how i still love you,i still love you”。
也不能说,是许萱偷了她的心,分明是她自己双手捧着自己的心,送到对方面前,任由对方取用的。或者我有没有偷到你的心呢,许萱?有没有?你从来都不肯告诉我。即使我在你的体内,我却不知道自己在不在你心里。告诉自己是在的,觉得自己在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是不在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心就碎了。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所做的,我全都不理解。我不明白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对我。难道你觉得那天的事算是最后的恩典,恩典结束便可离散,醉梦中交欢,醒来就分散吗?也许你的沉醉的,但是我不是啊,你不明白吗?你那么聪明却不明白吗?你所做的一切让我如何相信你只是帮我当做情人,召之即来,
挥之即去。
易铭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为什么黎耀辉要离开何宝荣了。尽管他依旧深深爱着何宝荣,但是多看一眼,多说一句,多在一起一分钟,也许这份美好的感情就会彻底的损坏。这是最后最无奈的选择,最卑贱的自保,和壮士断腕一样,若不砍下,就只能在此流血至死。
为了爱而离开,甚至不是为了对方,只是为了自保。
也许你也是这么想的,许萱,也许又不是。但是我是,我现在就是。
你让我少去见你,我这么乖,我这么听你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