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轻微擦伤”?什么样的轻微擦伤才会让人留院观察一晚上?易铭,你骗我也要靠点谱。许萱在家里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一口气顶着胸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如何都是不舒服。
是去看她好呢?不,那样就是毁了她让自己走开的苦心。那个时候,她抱着手的样子,那么痛苦,手臂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但是易铭在短信里有意的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愿告诉自己她现在怎么样。那就这样吧,不去看你,好像不想负责任一样。你一定明白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是我不能好么。是你主动让我离开的,虽然,
虽然即使你不说,我也应该会离开那个场合。也许有的东西在我离开的瞬间就被决定了,也许有的裂痕在我离开的瞬间就再也无法修复了。
可是怎么说,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不管她伤的怎么样,周一一定要见见她看看情况。不管别人怎么说,至少我们对外宣称的就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那我见她又怎么了。周一,周一那个大姐头应该不在,嗯,别人就不足为惧了。没事的,会没事的。
就让我大概其,随便补偿你一下好了。我知道你可能完全不在意,但是我需要一点自我原谅的借口。
“昨天那事儿有意思啊。”第二天的晚饭时分,航宇得意洋洋的说道,“今天你们学院有个学生,把脚手架弄倒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自己跑出去骑车锻炼回来,干什么不好跑去戳那些个架子。”“哦?”许萱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似乎是异常敏感的时期,她真的不知道航宇是不是已经了解到些什么,未免不打自招,最好扮猪先。不求吃老虎但求不被老虎吃。
于是她面上毫无表情,抬了抬眼,毫不关心就当做是说餐桌垃圾话题一样问,“脚手架倒了?你都知道了,倒了很大一片吗?”“可不是,基本上你们那儿那一大片倒了一半。别说我,校长都惊动了。安全事故啊。”“安全事故?”“那孩子上医院了啊,头上缝了两针,左手还骨裂,诶骨折还是骨裂啊。。。”
“。。。哦。那,校长怎么说?”许萱只停顿了一秒,表情微微呆住,然后立刻收住,接着吃饭,“施工方和保卫处吵起来了,闹了半天,各担一半责任。结果保卫处那边特别生气,要求给这个孩子处分,说明明是施工地区,你干嘛从下面走,嘚吧嘚吧的。”“处分?”
克制住,克制住,不要表现你的惊讶和关心。
“啊,还没决定呢。可能要和你们学院那帮人讨论一下。”许萱用余光看见丈夫有些玩味的表情,在自己脸上不断扫来扫去,你就是想发现我的关心然后证明你的猜测吗?是这样吗?于是许萱继续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作回答,只说了一个“哦”作为结束。
“不过啊,我也不是很支持处分那个孩子。。。”航宇的身子后靠,盯着桌面上的清炒虾仁,“下午来开会,这孩子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腿受伤了。挺可怜的。头上贴着纱布,吊着左手,左腿好像也移动不便,想想也可怜。整个左半边身体都不方便啊。”
航宇又观察了一阵子,确定许萱毫无反应之后,端着碗筷离开了。
所以说,你的实际情况是比所谓轻微擦伤严重的多的情况,以致于几乎行动不便。并且你所说的版本里还彻底隐去了我的存在,你的故事里,是你碰倒了那些脚手架。
你太明白我的需要吗?
还是你觉得要是我亲手做出这些事,你会无法承受?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在恨我。你知道这样做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好,但是你不愿意我来做,你自己做出来,顺应我的意志,绑架我的位置。你早就预先把我放在了会丢车保帅的位置上。然后以此为圭臬行动。
是不是在我离开的时候你就这么相信了?还是在更早的时候你就已经相信我是一个混蛋我肯定会这么做?你真的很聪明,你全部都对。我连否认的能力都没有。
就是我自己亲手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混蛋,打扮成一个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生活现实将你始乱终弃的混蛋。然后自动站在了负心而绝情的位置,而你,选择站在痴情而牺牲的位置。这样,你就觉得天平是平稳的吗?
根本就不是你知道吗。也是我没有把这一切纳入考量,你知道吗,我会心疼的,我会愧疚的,你这样让我无法原谅自己。我感到羞耻,我感到失望,我感到无奈。
许萱给易铭发去短信,“明天来找我一下吧。”想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件事,易铭应该会很容易答应,她最近那么顺着自己。想了想,其实都现在了,没几个月她就要毕业离开了,却发生这样的事。两分钟之后,短信回复来了。
“不了。明天挺忙的。有好多事落下了。我挺好的,谢谢关心。”
居然拒绝我?许萱有些愣,她居然不愿意见到自己?是第一次吧,如此隐形的拒绝。并且是拒绝之后,并没有提出任何another option,根本没有说我们再约啊,这个那个时候你看怎么样啊,完全没有,就是不见你。
“我已经知道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