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等人群散光了,白鲁才坐着轮椅出现,被一位男子推着。霍怀皱眉,快步走上前:“怎么回事?”
“他压力骤增,中途出现痉挛症状,被迫中止考试。”别用冷峻眼神扫我!这四溢的煞气!男子赶紧解释,“但秉着不错失好苗子的原则,进行治疗后,我们请教授进行人工测试。恭喜您,他被录取了。”
霍怀“哦”了声,问白鲁:“现在难受吗?”白鲁似乎蔫蔫的。
男子抢先道:“医疗机器人确认他身体无碍。通知您,他因偏科严重,被分到特殊人才班,您没意见吧?”安德鲁通用语言、科学和程序编写接近满分,政治却刚够及格,考试部斟酌了半天。
霍怀神情依然平淡,接收了课程安排等数据包,带着白鲁回家了。男子抓紧时间做完统计,脱下纯白褂子就开出滑行车,一溜烟驶向临近星球。那可是大事啊。
孩子被联邦最严格的学府录取,白德霖和莉西俱欣喜若狂。霍怀探究地看向白鲁,他藏着心事,但掩饰得很到位。不过,谁没有隐藏的秘密呢?
制作蒜蓉包时白德霖哼着不知名小调,材料放得倍儿足;霍怀偷拿他也没追究手脏的问题,连带着霍怀也幸福洋溢。“我们去海滩度假嘛。”他从身后抱住白德霖的腰,像灭绝动物,树袋熊?那般黏着店长大人。
“别闹,订单堆成山了。”他何尝不想?
霍怀扳过他的脸:“外交署副长大前天死于飞梭碰撞,胡议员昨天在爆炸中丧命……”连数了不少起事故遇难者。
“嗯哼?”白德霖挑眉。
“世事无常,享乐最重要。”霍怀舔舔嘴唇,诱惑他。显然白德霖朝他引导的方向想了:细软沙滩,蔚蓝海水,多有情/趣。
半推半就地,白德霖脑袋一热就答应了。还剩最后几天清闲时光,白鲁也赞成。莉西跟着雇主走,没异议。这事三言两语就拍板了,霍怀主动预定木屋,生怕白德霖反悔。
白德霖哭笑不得,真对不起顾客。他将店铺状态改回“休整中”。收拾行囊,几人踏上中央海滩之旅。据说以前地球大部分面积是海洋,现在么,只剩最后这处,其它都干涸或充满有毒物质。
第一回来,几人都张望着。景色如想象中那么壮丽。海天一色,一望无际,这些古成语源源不断从白德霖脑海中冒出。游客不多,远处金黄沙滩上支起几架智能遮阳伞,也有小型帐篷,色泽鲜艳。
白鲁看呆了,白德霖亲昵地点点他鼻头:“不进木屋逛逛?”他撒丫子就朝小宅跑,不时转个圈、来个急转弯。孩童天性在此刻回到他身上,他玩得畅快淋漓,纠结和憋闷全被甩在身后。
中央海滩安保措施齐全,家长敢放心地任他玩。霍怀刷过光脑认证,木屋群其中一间大门自动敞开。一格外矮小的家务机器人滑到面前,朝他们行礼:“主人们,欢迎光临。我是管家,请赋予我名字。”
众人觉得新奇,绝大部分机器人自出厂,名字就被烙刻在内壳上,原来能改?“叫小德。”霍怀坏心眼,白鲁叫小鲁,这圆滚滚当他弟弟好了。可惜没人联想到这个梗。
小德提起所有行李,摆进墙壁中暗柜,遂带他们参观。令他们惊喜的是,主卧中有只最新型号按摩椅,旁边有香精、药油。霍怀对它垂涎已久,奈何白德霖不买。他笑得邪恶,莉西不忍直视。幸好房间隔音棒,否则晚上吵她安眠。
白鲁冲进来:“有人玩某种运动。”他比划着情形,一人在水上推球,另一人拦截,再砸向他人。
小德解惑:“就叫水球。”直白粗暴。它从储物柜掏出只皮制球:“您们想参与?”
换上提供的泳装,白德霖双手略微挡着,半/裸好羞耻!霍怀倒大咧咧的。莉西穿清凉背心配短裙,欢快地踩进水里。她只见过浑浊池塘,海洋的澄澈戳中她少女心。
她停在水深到锁骨的地方,默默蓄力,手举过头顶,猛然向霍怀扔球。软绵绵球体硬是飞出了风声,可见她的技巧。莉西颇有运动天赋。
霍怀手指内扣,看准球来势,径直将它砸回去。莉西偏头躲避,恼怒:“你犯规。”攻击对象必须轮换。
霍怀挠挠头。莉西这回让球漂浮在水面上,双手缩到胸前,再伸直推球,冲白德霖而去。可水波被掌风打乱,球顺着波纹,竟然飘远了。
白鲁去追,脚轻巧地踩着水,手也划动着。但横向游泳是错误的,不久他失去平衡,倒栽进水里,惊慌地扑腾。
霍怀一把将他捞起,扶正。他脚掌碰到砂石才发觉,他游回了浅水滩。自觉丢脸,白鲁抄起球抛向白德霖,后者精准地接住。
换种花样,白德霖故意从下往上撩水。水柱顶起球,白鲁欲追,被溅得老高的水花扑了满脸,赶忙闭上眼睛。白德霖不停将海水鞠起,朝他泼洒。霍怀觉得有趣,也加入,谁知他劲大,一捧洒出,那叫造浪,不叫戏弄了。
离得最远的莉西都被波及,短发湿淋淋。她一撩刘海,也挥出水花,袭击霍怀。白鲁得空,逮到机会便反击,胜在出其不意。一时间水球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