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林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冉冉原本就不怎么清晰的脑海中仿佛吹进了一缕清风,吹散开了一小片被雾霾笼罩的天空,让她的世界明亮了一些,原本混沌的思绪也清晰了很多。
“季霖,你来摸摸,冉冉是不是发烧了……”
袁家少爷又怎么懂哪种温度是发烧,这种动作他也只是在电视剧里偶尔看到过,但具体要怎么判断并不会,总结为三个字----然并卵!
“这个我也不会……比我们烫的话应该就是发烧了吧。”季霖虽然嘴里喊着不会,但还是起身学逸林那样用手掌去试她额头上的温度。烫!确实不比自己温度高了很多。
冉冉只觉得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手掌触碰到自己的额头都能带来很舒服的凉凉触感,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一副我很懂但又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知道这两天夜里冉冉都有在咳嗽,还以为吃过药会好一些,看样子可能是发烧了。
逸林牵着冉冉很突然的起身,冉冉来不及反应,好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才不至于一个踉跄。
不是吧,难道真的是老了,小小的一个感冒就能让她这么提不起劲吗?
三个人把冉冉送到最近的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排队,量了体温后医生很迅速的开好了单子。
“喉咙有些发炎,确实是发烧了,有39.8呢,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注意……去交费,然后去挂几瓶盐水,烧退了就好……”
女医生还算有些温柔,也没有因为值班而脾气不好。
冉冉伸手去接单子,却不及身边的人快。
“季霖,你去交费,我们在输液室等。”逸林从医生手上接过单子,却直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季霖。
季霖很识趣的拉着小溪离开。兄弟,我懂你!
逸林依旧是牵着她的手不放,往输液室走去。
夜晚的医院其实有些阴冷和恐怖,即使都开着灯,但是空旷的感觉还是给冉冉带来了很无尽的恐怖想象,不安的抓紧了逸林的手。
逸林感觉到了她手上传来的力道,是在害怕吗?
“怎么了?”逸林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一些,让她尽可能的靠着自己。
冉冉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的抓着逸林,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有点害怕。”
她的心跳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跳动着。她几乎不敢直视下一个拐角或者是走廊的尽头。也讨厌闻夜晚医院里这种怪怪的味道,弥漫着死亡和病变的气息。
害怕?逸林不明白她在怕些什么,现在的医院光线都很明亮,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
她不知道为什么输液室会距离自己看病的地方那么远,为什么还要经过急诊室。
急症室通常都是夜晚医院里最忙乱的地方。明明是夜晚人气最高的地方,但冉冉还是觉得很恐怖和后怕,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连脚步都开始有些不稳,如果不是逸林拉着她,说不定随时会因为腿软和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冉冉觉得已经走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紧抓着逸林的双手也渐渐的放开,偏偏医生们推着一个担架从他们身边路过。
逸林的动作和反应都很快,第一时间用手去捂住她的眼睛,但还是不及冉冉自己的视线快,虽然下一秒她已经感受到了黑暗,但脑海里却清晰的闪现着刚才那个画面,一个男人,上半身什么都没盖着,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惨白的皮肤,鲜红的肌肉,白森森的细骨……
裴冉冉下意识的躲进逸林的怀里,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哪怕已经被他捂着眼睛,也还是觉得很害怕,很想找个依靠。
本能的反胃,好在什么都没吐出来。
“冉冉,别怕,有我呢。”逸林感觉到了她在自己怀里那么强烈的颤抖,刚刚已经第一时间想护住她,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冉冉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是为什么受的伤,那种画面应该只有很锋利的刀口才能造成,之前自己因为不小心手掌被刀划破就缝了那么多针,刚才那个男人应该是被砍伤的吧……多大的仇恨才能下这么重的手?担架上的人还活着吗?尚且还睁着的双眼视线还能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人吗?
逸林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快速的带她走离急症室的大厅。在输液室找了一个比较安静明亮的地方坐下。
冉冉坐下后一动不动,视线和精神都比较涣散,不知道该集中在哪一个点上。
“你是不是平时鬼片看多了,所以才会觉得医院很恐怖?其实医院也就这样,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逸林看她目光有些呆滞,让他第一直觉就想着是不是平常看来很多鬼片,所以总是对医院这种敏感的场所会胡思乱想。
冉冉没有多说什么,想笑却怎么都扯不出那个弧度,就当时这样吧。
高三的时候因为爸爸身体不好会经常住院,经常晚自习结束后来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