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她,像是冬日雪后的一束不灭的阳光,叫身处寒冬的她无比向往。
【要是能亲眼的看一看,那天该有多……】
“叩叩叩。”三声节奏正好的叩门声响起后,一位神情严肃的管家模样老人走了进来,眼神极快的用余光扫了一眼泰格,然后看向伊丽莎白,恭敬却又极其机械化的说道:“小姐,请容许我提醒您,再半个小时小提琴课快要开始了,你必须在开课前二十分钟到达,并且练习十五分钟,之后还有历史课,用完晚餐之后还有关于贵族礼仪的晚课。”
“罗德尼爷爷,我知道了。”伊丽莎白收起了脸上向往又专注的样子,换上了精致傀儡似的表情,只是很快的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对泰格说道,“鱼人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可以的话……明天可以继续给我讲故事么?”
“当然。”泰格理所当然的应下。他现在作为无法把握自己性命的奴隶,为主人做事是理所应当的,她打可以直接命令,或是不做询问,但是对方选择给他尊重,那么他当然也要做出相应的回报,“明天我继续给你讲下去。”
伊丽莎白听到了以后似乎很高兴,只是她的嘴角还没有上扬起来,就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小姐!您应该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身份。”被伊丽莎白叫做【罗德尼爷爷】的老管家这样说道,带上了些许不满与蔑视的看了一眼泰格。“老奴知道小姐向来是心善的,但是点请不要忘记一点。主人是主人,奴隶是奴隶,这样对待奴隶有失您尊贵的身份。要是叫老爷知道了,怕是又会训斥小姐您的。”
伊丽莎白一震,脸上忽然变得没有血色了,“是的……罗德尼爷爷,我知道的。但是……”
“没有但是,小姐您的名字是什么?”老管家忽然提高了嗓子,语气强硬的问道。
“维克多利亚·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扬起了自己的下巴,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以完美的贵族姿态回答。“罗德尼爷爷,我们走吧,不能叫老师久等。”
“是的,小姐。”
在到门口的时候,伊丽莎白停下对泰格行了一个完美的提裙礼说道:“鱼人先生,我明天会再来的。”
“小姐!”刚刚才好了,怎么现在又这样了。老管家看起来恨铁不成钢似得说道,“老奴刚刚才说过的,主人是主人,奴隶是奴隶!”
“罗德尼爷爷!贵族也需要消遣,鱼人先生现在便是我的消遣。而且……即使对方是奴隶,我觉得也必须叫他们看看什么叫贵族的礼仪和教养。”
这终于是暂时说服了老管家,叫他闭上了嘴。
就这样,伊丽莎白每天都会在吃完午饭后的一个小时来,有时候也会带着泰格到房间外面去,有时是花园,有时是书房,泰格发现这房子很大,人却很少,除去他和伊丽莎白,这房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带着麻木的表情,不似活人的表情。
泰格只想到了一点:这座房子是一个巨大的笼子。
“鱼人先生,你现在伤应该是痊愈了,可以开始适当的运动,锻炼身体了,每天呆在房间里给我讲故事可不行,毕竟没有健康强壮的身体,是无法走出去的。”伊丽莎白自嘲的笑了起来,抬了抬自己瘦弱白皙的手臂,又说道,“像我一样的话,就一辈子出不去啦。”
“你想要离开吗?想要离开圣地去其他的地方。”泰格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问的,也许只是出于好奇或是一种莫名的怜悯。
在这座屋子里,和自己称得上同类的只有这个女孩了。
“……想。”伊丽莎白看了看周围犹豫而且极为小声地说道,“可以的话,与鱼人先生你一起离开这里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想让父亲失望,而且……离开了这里我便活不久。”
泰格听完以后就沉默了下来。
一只出生起就被饲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是没有独自存货的能力的,只能待在笼子里依靠着主人提供的条件活命,一旦被放生,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哪怕它的血管里是留着向往自由的血脉的,但是它已经习惯了被饲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
伊丽莎白的双手能拿起多重的东西呢?
书?茶杯?还是小提琴?
反正拿不起刀和剑,最轻便的□□会拿的起来吗?
总是作为倾听一方的伊丽莎白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太合适的话,看泰格一言不发有点慌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能随便拉了话题,企图把两人带离这尴尬的气氛,“啊!那个,鱼人先生,可以再和我讲讲那个满是樱花的岛屿吗?真的是一阵风吹过花瓣便会想雨点一样飘飘洒洒的落下?真的有樱花精灵吗?”
找话题什么的对伊丽莎白来说是第一次,转的很失败,但是泰格很配合,所以这话题也就被带过,不再提起,几日后看上去是谁都忘记了这段插曲,但是泰格却把那一句话记住了。
【离开了这里我便活不久。】
不反抗便是被困死,反抗逃出去了则是被自然的法则淘汰。难道笼中鸟的结果只有悲催的一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