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啊!
真的是够了,她已经学会习惯现在的生活,已经学会了做一名合格的贵族小姐,已经成为了父亲口中的骄傲,这还不行吗?为什么要来打破她还不容易争取来的平静,她只是任性了这么一次,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死,为什么!
她终于是松开了口,嘴边还挂着不属于她的血,头发凌乱的披着,掩住了脸,从远处看像是个女恶鬼。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泰格先生!我讨厌你!”
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如果没有遇到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是觉得能遇到他真的是太好了呢!明明父亲大人是因为他死掉的,还有尼德罗爷爷也是因为他才死掉的!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讨厌你!”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我讨厌你!!!”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我讨厌你!!!!!”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管她说了几遍这样的话,泰格先生也只是说着我知道,带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在他们的周围,都是一些拿着武器,高举火把的逃跑奴隶,在泰格先生的带领下努力的奔跑,他们都在靠自己的力量,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光明正大处于人间上的地狱。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火光,伊丽莎白只觉得自己某处不断的被烧灼着。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圣地有这么多的奴隶,原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听到的还仅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她自以为已经承受住了圣地的一切黑暗,但是今天却才知道之前的自己天真的可爱,是啊,这里生活着那么多的世界贵族,一家里活着或是活过的奴隶都至少可以填满一百人坑千人坟,自己听到的那些算个什么呢?
伊丽莎白忍不住想了,包括她的父亲,这一切难道真的是报应吗?
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如果……如果……如果泰格先生他们在这里被抓住的话,一定会死的吧?这么多人,不……说不定会有更多人……而且,父亲大人他们……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啊,她的话……
“往……左走。”
“什么?”泰格没有听清楚,只是知道不再是讨厌他的话。
“往左走。再不快一点的话会被拦住的。”伊丽莎白从来没有这样使用过她的能力,这被成为见闻色霸气的能力,给她带来的从来不是可以让她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更多的是束缚和心灵上的自我谴责,但这次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可以感觉到一些更加具体的东西,像是画一样平铺在她的眼前。
她开始相信,有一些……是可以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
“这次全部往左走!在第二个路口再右转。”
按照伊丽莎白的话,他们没有遇到什么追兵,即使遇到,靠着泰格和几个拿起了武器的奴隶也闯过了,希望就在前方,但是真正的麻烦也在那里等着他们。
“接下来往那里走?”
“已经是外层了,往哪边都会有官兵,如果觉得实力足够的话,从正门会很方便,毕竟直通香波地群岛。”伊丽莎白一路上都是被泰格背着,体力没有太大的消耗,但是被一路的颠簸和血腥的画面弄得很不舒服,她说话时都会习惯的拿手掩住口鼻,胃也抽疼的厉害,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最好快一点,不然等到海军总部派大将来了,谁也走不了。”
“……好,伊丽莎白,一会儿保护好自己。”泰格小心的把她放了下来,之前都是一些小兵,他背着伊丽莎白也不用担心太多,实在躲不过大不了拿自己挡,之后就不行了,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在那样混乱的战斗中保护她毫发无伤。
伊丽莎白咬牙点点头,躲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闭上眼睛,捂上耳朵,但是这些都不能让她得到安宁,战火早已经燃起,而且要势要烧遍任何一个角落,吞入更多更多的生灵,像是只贪食的恶兽,在填饱肚子之前,就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爪牙收起来。
在正门那边,几乎是瞬间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场面十分混乱,枪炮,刀剑,只要是武器都发出了使用者拼上性命的般的嘶吼。
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死亡,血和硝烟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看似圣洁实则污秽不堪的土地。
在这里战斗的人,有人为了夺回自由,有人为了握紧权利,有人为了尽到自己的职责,有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到底哪一方的理由可以让这场战争解释的更合理?
到底哪一方的行为才算得上是正义?
瑟缩在角落的伊丽莎白想不出答案,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她的脑中正不间断的上演着她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但好在不是必须要说清是黑是白的问题,是啊,有办法可以让它变得不重要的。
就像是现在。
“泰格先生!趴下!”
没有错,只要这样,或是说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