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房门,一边走一边说:“我与钱郎中平级,郎中可唤我名讳,我大姜自建国以来,便规定皇子入朝为官只要没有封王,便没有品级之分。”
钱塘赶紧点头应和,道:“是,苏郎中。”
礼部分三制:司祭、司仪、司膳,苏扬舲就在司祭制,这个部制掌管祭祀之事,部制内还设有主事一名,员外郎三名。
他前几日已经跟兰侍郎说过千秋宴的礼单之事了,既然是送给皇帝的生辰贺礼,自然是要神秘才能有惊喜,提前报备了礼单还谈什么惊喜?
“礼单之事兰侍郎已经同意我不需要提供了,为何又来找我索要?”苏扬舲看了看外屋的一名主事和三个员外郎,四个人看见他的一瞬间皆是换了颜色,本来还在谈笑的几个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兰侍郎说,呈报礼单是我姜国的规制,此事关系到皇上千秋宴的安危,不可不提供,所以还希望四……苏郎中能体谅一二。”
苏扬舲一把扯过椅子,坐了上去,手指摸了摸桌案上的毛笔,许久才道:“好吧,我给父皇准备的生辰贺礼是一把黑拓木长弓,父皇喜欢狩猎,黑拓木柔性最好,我便亲手做了一把,那你就写好报上去吧。”
钱郎中松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四皇子喜怒无常又荒唐无理,他打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的。
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兰卿是尚书之下礼部最有权力的官儿,他一个小小的郎中又怎么敢违背上级的意思。
本以为这事是不可能办成的,他原本也只是打算再磨两句就赶紧离开。
反正事情他办了,办不成他也没办法,这边是皇子,他哪敢强迫人家?
哪知这个四皇子虽然脸很冷很臭,却并非完全不讲理,也没见他有任何想为难的意思,反倒是比某些大人还好说话几分。
钱塘离开司祭制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卫夫人:谁说卫某是日久生情?明明是「日」久情深。
第48章
◇
那笑意里没有敷衍,满含着真诚。
苏扬舲心中想着陈家的事, 提起笔要写封手书送至江恒府上,闷头思索半天该如何开口,再一抬头发现钱塘还戳在那里,挥了挥袖子,“还有别的事吗?”
钱塘看到他眉梢眼角泛起的寒意, 不禁打了个寒颤拱手退了出去。
若是四皇子因此心情不好, 殃及池鱼可就惨了。
苏扬舲其实心思完全没在这个什么生辰礼单上, 对他而言, 能讨好姜帝自然是好的, 若是不能,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会有太多的变数, 此刻最让他焦急的便是陈家之事。
一来陈家被抄, 朝堂上下诸多官员都心里不安, 他们从前多多少少都与陈家有过往来, 谁知道天威会不会降落到自己头上, 所谓伴君如伴虎, 无怪乎于此。
二来陈亭畔住在桦雾府中也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是未嫁之女, 住在非亲非故的男人府中,对她清誉有碍, 既然苏扬舲从未动过娶她之心, 便不想与之有太多牵扯, 这种住在府中的举动实在是不太合适,他必须尽快解决。
笔尖垂直落下一滴黑色墨汁,在纸上渲染成一朵绚烂的黑色花朵。
苏扬舲回神, 他急忙将染脏的纸揉成团, 扔在了桌角。
他放下笔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悠悠敲着桌面,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只觉得莫名有些冷,经过此事他才发现自己在大姜朝堂中可以交谈出谋划策的人太少了,看来想要站住脚,还是要培养忠于自己的一些官员。
这事对于苏扬舲来说也并非难事,书中六部以及中书省里一些重要的朝臣,他还是了解的,只是思来想去那些人好像都已经隐隐有了站队,或明或暗。
就像礼部尚书汪池,他一向主张立储要立长,所以从一开始就是珹王的人;再像是刑部尚书陈瑜,就是二皇子苏云杪提拔上来的,自然是站在他这里的,还有如今的首辅孙清。
虽然从未公开支持过哪位皇子,但是苏扬舲却知道他在书中后来的剧情里成了苏云杪的有力支持者。
而他自己呢?战友没有几个,敌人倒是不少。
此时此刻,他想救陈家,竟然还要借助卫南寻的帮助,如此无用的皇子。
苏云杪就不一样了,他能为卫南寻做很多事,可以成为他的助益。
这些,苏扬舲从一开始就都明白。
本也是毫无夺嫡之心的,自然无心去结交朝臣,没什么可在意的,这样才是正常的。
他不该介意,对于如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