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领天生高人一等。
此番前来她做足了功课,每位夫人小姐的喜好脾性,以及家族在京中的地位,她早已摸排清楚。
因此交谈之中她如鱼得水,并未出现尴尬的场面。
薛夫人表面与人寒暄,实则心思一直在宁浅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带宁浅出席如此盛大的场合,她有心考验。
先前晾着她,干巴巴地站了许久,也未见她脸上有任何不悦之色。
若是沈穗岁,怕是早就闹开了。
想到这儿,薛夫人抬眸看向不远处独自饮茶的沈穗岁。
与热闹格格不入,她与众人仿佛不在同一个尘世里。
旁人皆是眉眼带笑,忙着攀附结交,唯有她安安静静,不沾染席间的浮华俗态,倒像枝遗世独立的寒梅,静静立在这喧嚣俗世之外。
这还是她认识的娇气蛮横大小姐吗。
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身旁的夫人抓住时机问道:“薛夫人,听说永宁侯府跟国公府退了亲,此事可真?”
薛夫人没有立刻作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在座的一个个好奇心被吊得老高,又不能逼人开口,只好装模作样地跟着喝茶。
顺道夸赞茶叶好,太傅府筹办的及笄宴规格高,排场大。
待大家夸了一圈,眼看着再夸下去就显刻意了,薛夫人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
“没错,我们两家是退亲了,自此男婚女嫁,各安前程。”
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众人互相传递着眼神,里面闪烁着八卦的兴奋。
“真是可惜,谁人不知永宁侯府门第高,放眼整个京城,也难找出比侯府更有声望的世家。旁人求都求不来,偏偏就这样白白错过了,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替谁唏嘘,自然是沈穗岁。